姜令仪心头一紧,立刻将古籍揣入怀中,转身看向门口,只见镇长带着数十名手持火把、腰佩长刀的手下,将祠堂团团围住,他们个个面露凶光,显然是在此等候多时。
姜令仪目光冷冽地看着镇长,“镇长勾结宰相,私运阴阳草,炼制禁药,残害百姓,当真以为能一手遮天?”
“一手遮天不敢,只是杀你,足够了。”镇长冷笑一声,挥了挥手,“拿下她,重重有赏。”
手下们闻言,立刻挥刀朝着姜令仪冲来,刀光在火把下闪烁,杀气腾腾。
大黄见状狂吠着扑上前,撕咬对方腿腕,可终究寡不敌众,二人很快便被逼到祠堂角落,退无可退。
就在长刀即将劈向姜令仪之际,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,紧接着,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祠堂屋顶跃下,短刀出鞘,寒光一闪,瞬间将最前排的两名手下斩杀在地。
“谁敢伤她。”
熟悉的声音响起,姜令仪猛地抬头,只见九霄手持短刀站在她身前。
“你怎么来了,你还伤着。”姜令仪惊呼。
九霄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我怎能让你一人独赴险境。”
话音落,他已然挥刀迎上,即便后背伤口剧痛,即便噬心蛊的痛感再次隐隐作祟,他依旧招式凌厉,以一敌众,死死将姜令仪护在身后。
镇长见九霄重伤竟还如此强悍,脸色骤变,厉声喝道:“一起上,杀了他们。”
混战瞬间爆发,阿臭与厌伯也适时冲了进来从侧翼接应,一时间,祠堂内刀光剑影,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。
九霄强忍着伤口撕裂的痛与蛊毒的麻,每挥出一刀,都用尽全身力气,额角布满冷汗,嘴唇毫无血色,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。
激战中,九霄的动作渐渐迟缓,蛊毒发作的痛感愈发剧烈,后背的伤口崩开,鲜血顺着脊背滑落,滴在地上,绽开一朵朵血花。
姜令仪看在眼里,痛在心底,泪水模糊了视线,失声喊道:“九霄……”
九霄猛地回头看向泪流满面的她,“姜令仪,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我答应,别说一件,一百件、一千件我都答应。”姜令仪哽咽着,几乎是脱口而出,满心只盼他别再硬撑。
”好。“九霄说:“记住九霄这个名字,无论未来发生什么,你都要记得,有个人叫九霄,曾拼尽全力护过你。”
他心里清楚,她终有一日会身不由己忘记一切,他只求她能记得这个名字,记得曾有过这样一段相遇。
姜令仪心头一酸,用力点头,泪水流得更凶:“我记得,我永远都记得,我答应你,一定做到。”
见她郑重答应,九霄眼中终于漾开一抹满足的笑意。
就在这时,姜令仪忽然发现,他虽气息微喘却依旧眼神清明,招式虽缓却丝毫不乱,根本不像强弩之末,方才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竟有几分刻意的成分。
“你……”姜令仪愣了愣,又气又急,泪水还挂在脸上,模样格外委屈。
九霄低笑一声,反手斩杀一名偷袭的手下,转头看向她,眸底满是自信:“装得重些,但伤痛都是真的。放心,伤没大碍,蛊毒也暂时压下了,死不了。”
“你,你有戏弄我。”姜令仪又恼又暖,心里的慌乱瞬间散去大半,狠狠擦去眼泪,道:“九霄,我说到做到,定不会忘记你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九霄微微一笑,大开杀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