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少废话。”大长老挥了挥手,厉声下令,“拿下他们,格杀勿论。京城方面早已下了追杀令,务必截杀你们于北上途中,一个都别想活。”
数十名黑衣人立刻挥刀冲了上来,刀风凌厉,直逼众人。
九霄眼神一沉,低声对姜令仪道:“躲在我身后,别乱动。”
话音落,他已然抽刀迎上,短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,招式凌厉狠绝,每一招都直逼敌人要害。
阿臭也抽出腰间短刃,护在姜令仪身侧,大黄狂吠着扑向冲过来的黑衣人,撕咬对方的腿腕,一时间,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彻山林。
九霄以一敌十,身手矫健,可噬心蛊的痛感却在激战中骤然加剧,骨节处如同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,又酸又麻,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,持刀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,力道也弱了几分。
他强忍着剧痛咬牙奋战,每挥出一刀都要承受钻心的疼,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,脸色愈发苍白,可他始终没有后退半步,始终将姜令仪护在自己身后,不让她受到半点波及。
姜令仪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强忍剧痛、浴血奋战的模样,心都揪在了一起,眼眶瞬间泛红,泪水在眼底打转。
她清楚地知道,他的蛊毒又发作了,每一次战斗都是在透支他的生命。
大长老看着九霄渐渐力竭,眸底闪过一丝得意,趁机挥刀,朝着九霄后背狠狠劈去。
“九霄小心。”
姜令仪惊呼出声,脸色煞白,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。
刀锋狠狠砍在九霄的后背,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劲装,染红了一大片,剧痛让九霄身子猛地一颤,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,可他依旧没有回头,只是反手一刀,斩杀了眼前的黑衣人,死死挡在姜令仪身前。
“九霄。”
姜令仪再也忍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,快步冲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他,双手死死攥着他染血的衣袍,声音哽咽,满是惊慌与心疼:“你怎么样?你别吓我,疼不疼……”
温热的泪水落在九霄的后背,烫得他心头一软,所有的剧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。
他缓缓转过身,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,“我没事,小伤,不疼,别哭,我不会有事的,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,怎么舍得死。”
他说着,强撑着蛊毒与刀伤的双重剧痛再次挥刀冲向大长老,眼神决绝,哪怕浑身是伤,哪怕骨节痛到快要碎裂,他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。
大长老见九霄重伤依旧悍不畏死,心头竟生出几分忌惮,再加上大黄与阿臭拼死抵抗,黑衣人伤亡过半,若是再缠斗下去非但拿不下他们,反倒会暴露自己的行踪。
他咬了咬牙,厉声喝道:“撤。”
一众黑衣人立刻跟着大长老仓皇朝着林间退去,逃窜之际,大长老回头恶狠狠地喊道:“你们别得意,镇长早已被宰相拿捏,这北上之路,我们定会截杀到底,你们休想离开阴阳镇半步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,围堵之局,终是被九霄拼死化解。
林间瞬间恢复安静,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九霄压抑的痛哼声。
他再也撑不住,身子一软,缓缓倒了下去,姜令仪连忙伸手死死抱住他,泪水流得更凶:“九霄,九霄你别睡,厌伯,阿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