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空出另一只手在那人怀中快速摸索,片刻后,指尖触碰到一块坚硬的木牌,一把抽了出来。
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,质地坚硬,正面刻着一个狰狞扭曲的阴阳二字,纹路缠绕,另一半则是极为隐秘的云纹印记,那印记,与一路追杀他们的宰相派系死士身上的禁药标识,一模一样。
姜令仪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座看似与世隔绝的阴阳镇,果然与宰相派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所谓的双生秘密,所谓的古镇规矩,根本就是他们用来掩盖禁药计划的幌子,而陈货郎,便是撞破了这一切,才被残忍灭口。
九霄指尖用力,只听咔嚓一声脆响,那块黑色令牌瞬间被他捏得粉碎,木屑从指缝间滑落,如同被碾碎的阴谋。
他抬眼,目光穿透客栈的破门,直直望向镇中心灯火已熄的镇长府邸方向,眼底杀意翻涌。
镇长。
长老会。
阴阳草。
禁药计划。
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,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,只剩下赤裸裸的阴谋。
“阿臭,阿臭。”姜令仪浓重的鼻音大喊,“九霄,阿臭流了好多血。”
九霄立刻收回目光,反手将黑影打晕丢在地上,又取出绳索将其牢牢捆住,确保对方无法再作乱,这才快步走向阿臭。
少年靠在墙边,左臂伤口还在不停流血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却依旧强撑着精神。
九霄蹲下身伸手轻轻掀开阿臭的衣袖,查看伤口深度。
刀口极深,几乎伤及筋骨,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,看得人心头发紧。
“好小子。”九霄夸赞,满是心疼,“但你武功尚浅,赤手空拳对持刀之人,简直是自寻死路。”
阿臭低下头,小声嗫嚅:“我不能让他伤了娘子……”
九霄看着少年倔强的模样笑了笑,严厉的语气终究软了下来,指尖轻轻点在他伤口附近的穴位,帮他止血,还不忘叮嘱,“好好养伤,下次别这么冲动。要护人,先保住自己的命。”
姜令仪取来伤药与干净布条,蹲在阿臭身边,眼眶泛红,指尖微微颤抖,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手臂上的血迹。
“阿臭,坚持住。”她声音哽咽,扑簌簌掉下泪来。
“娘子别怕。”阿臭连忙开口安慰她,“一点小伤不碍事的,过几天就好了,阿臭身板结实得很,娘子可千万别哭啊……”
大黄也凑了过来,用脑袋轻轻蹭着阿臭没有受伤的右臂,低声呜咽着,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。
窗外冷月高悬,寒风吹动残破的窗纸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地上被捆住的黑影还在昏迷,阿臭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,姜令仪的心稍稍安定,可那份压在心头的沉重,却丝毫未减。
那块被捏碎的阴阳令牌,如同一个冰冷的印记,烙在了所有人的心头。
它证实了阴阳镇的罪恶根源,也将她们彻底推向了权力斗争的漩涡之中。
阴阳镇的寒夜杀机未散,迷雾更浓。
一场注定浴血的对峙,已在暗处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