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蛊寨腹地瘴气弥漫,腐叶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,刺鼻难闻。
九霄踩着满地蛊虫爬行的湿滑石面,孤身踏入蛊窟深处,周身气压冷得如同寒刃。
锁蛊粉的效力早已在半个时辰前耗尽,腕间那道与姜令仪同源的蛊印骤然发烫,像是有万千毒针同时扎进皮肉,噬心蛊毫无征兆地全面爆发。
剧痛顺着血脉直冲天灵,五脏六腑仿佛被蛊虫疯狂啃噬,每一次呼吸都疼得窒息。
可九霄反而被这极致的痛苦逼出了骨子里的狠戾与狂傲。
他眸色赤红如血,周身戾气暴涨,原本沉稳内敛的气息彻底崩裂,化作摧枯拉朽的杀势。
守在蛊窟入口的几名蛊师见状立刻催动蛊虫,毒蝎、噬魂蚁、血线蛇铺天盖地席卷而来,阴毒的蛊咒在洞窟内回荡。
九霄手腕翻转,短刃出鞘的瞬间寒光裂空,刃风扫过之处虫群瞬间被劈成飞灰。
他不闪不避,任由几只毒蛊咬上肩头,伤口瞬间发黑肿胀,可他步伐稳如泰山,一步步踏向长老团所在的核心祭坛。
“大胆狂徒,竟敢闯万蛊圣地。”大长老厉声嘶吼,双手结印催动本命蛊,一只通体血红的巨型蛊蛾扑扇着翅膀,毒粉漫天洒落。
九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至极的笑,杀意滔天。
他纵身跃起,避开毒粉的瞬间短刃直刺大长老心口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身旁几名长老齐齐围杀,蛊术、毒功、暗器齐出,招招致命,却连他的衣袂都碰不到。
噬心蛊的剧痛越是猛烈,他的战力便越是狂暴。
他每一刀都狠绝干脆,刀光所及骨断筋裂血溅四壁。
长老团在他面前如同草芥,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。
惨叫声、蛊虫嘶鸣声、刀刃入肉声,在空旷的蛊窟里交织成一片炼狱之音。
九霄浑身染血,肩头、腰腹、腿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,可他眼神始终清明,唯一的念头只有毁了母蛊,救她。
他一脚踹开厚重的养蛊密室石门,室内密密麻麻的玉罐、血池、符咒映入眼帘,池水中浸泡着无数少女精血,罐子里养着致命毒蛊,墙上钉满历代新娘的生辰八字与咒文,阴森可怖。
九霄没有半分犹豫,短刃横扫玉罐尽数碎裂,毒蛊爬出瞬间便被他周身戾气震死。他纵身跃向祭坛中央,那只盘踞在血池之上、通体泛着黑金光泽的母蛊正疯狂扭动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母蛊扑杀而来,口中毒液喷射,所触之处石面腐蚀冒烟。
九霄侧身避开,借着血池边缘纵身而上,右手死死按住母蛊头颅,左手短刃狠狠刺入母蛊心脏。
“吱……”
凄厉的尖啸震得整个洞窟摇摇欲坠,碎石簌簌落下。
母蛊剧烈挣扎,毒爪在九霄背上抓出数道深沟,可他牙关紧咬,手臂青筋暴起,硬生生将母蛊头颅拧断。
随着母蛊气绝,九霄腕间的蛊印骤然滚烫到极致,随后像是冰雪消融一般,那道深深刻入骨血的印记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、消失。
所有蛊毒反噬、噬心剧痛,在这一刻尽数消散。
他知道,她安全了。
九霄撑着短刃半跪在地,浑身伤口血流不止,力气几乎耗尽,却还是强撑着起身,将密室里所有罪证卷好系在腰间,一步一步拖着残破的身躯,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。
与此同时,百里之外的山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