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先滚下床榻的是个男子,邋里邋遢的,身上还有一股子臭味,落地那一刻他便清醒了,当即跪地磕头,“大人饶命,老夫人饶命,是小姐……是小姐她说空虚寂寞,是她让小人来陪她的。大人明鉴,我与小姐是两情相悦,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混账东西,你说什么胡话?芝儿已经成亲,何来的两情相悦?”老夫人气得浑身直哆嗦,“你再敢信口雌黄,我就、我就……”
老夫人眼见着是要厥过去了,慕容赋和春花嬷嬷赶紧搀着她在边上坐下。
“母亲莫要着急。”慕容赋咬着牙,“待我亲自收拾这逆女!”
床榻上的人,在瑟瑟发抖。
“芝儿是无辜的,她不是这样的人,你莫要……咳咳咳……”老夫人许是气狠了,止不住的咳嗽,春花嬷嬷赶紧顺着她的脊背。
每个人都不吱声,却都保持着看热闹的姿态。
朱姨娘放了心,造势到了这样的地步,是该掀开最后一道遮羞布了!
说时迟那时快,朱姨娘拽住了被子里的人的手腕,“芝儿,事已至此,你也该与你父亲和祖母,说个清楚明白,给丞相府一个交代了!”
“交代什么?”周寂站在门口。
朱姨娘用力的想把人拽出来,“周二公子稍待,芝儿做了这不知廉耻之事,合该受到家法处置,也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明朝愕然,一瞬间就明白了,这到底发生了何事?!
难道少夫人她……
“你们是觉得,这里面是我家夫人?”周寂嗤笑两声,“尚书大人也是这么觉得的?”
慕容赋都站在了床前,愣是说不出话来。
周寂,代表丞相府。
“我不信!”老夫人斩钉截铁,“我的芝儿绝对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尚书大人听信一个妾室的话,相信自己的嫡女,会做出不知廉耻的事情,与一个奴才无媒苟合,难怪我家夫人每每提及尚书府,总是眉头紧锁。换做是我,我亦寒心。”周寂大概是有些激动,要为慕容瑾芝抱不平,止不住的咳嗽了两声。
明朝赶紧上前,“公子?”
“不妨事!”周寂摆摆手,“撕开了这一层窗户纸,也让众人看看,当初这一场替嫁,谁才是始作俑者?尚书大人,人心是偏的,可也不能偏成这样。我家夫人是尚书夫人所出嫡女,胡氏是您的发妻啊!对待发妻遗留在这世上的女儿,岳父大人真是一点都不手软!”周寂直摇头。
面上的嘲讽,言语间的讥讽。
直接摆在明面上。
一时间,慕容赋面上躁得慌。
“老夫人?”春花嬷嬷骇然,“老夫人!”
只见老夫人眼一翻,便直挺挺的晕死过去。
一瞬间,所有人都慌了。
“快,快叫府医!”
“老夫人?老夫人!”
慕容瑾芝大步从外面进来,“怎么了这是?”
朱姨娘是第一个吓出表情包的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方才吐在了身上,出去换了身衣裳。”慕容瑾芝一脸的茫然,“你们怎么都在这里?发生何事?”
下一刻,她瞧见了地上的衣衫,看见了跪地的马夫。
还有便是……
“床榻上是谁?”慕容瑾芝这一开口,直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回到了床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