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着慕容瑾芝对着门前的石狮子发愣,小鱼心下一紧,“小姐?”
她知道,小姐定然想起了幼时的一幕。
虽然小鱼没有亲眼所见,但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有多惨烈,云嬷嬷那一撞,对年幼的慕容瑾芝来说,无疑是一辈子的梦魇。
可若没有这一场梦魇,她不会全身而退,早就死在了尚书府……
“我没事!”慕容瑾芝回过神来。
小鱼点点头,“若是有什么不适之处,定要说出来,千万别憋着。”
话音刚落,明朝便搀着周寂走出了马车。
恰,慕容赋走到了门口迎客,原是与人含笑应付,见着慕容瑾芝的那一刻,神情略有不满,刚要开口,却迎上周寂平静的注视目光,到了嘴边话,愣是拐了弯。
“怎么到了门口还不进去,你打算让我请……”慕容赋有些卡壳,“这是……”
周寂上前揖礼,“岳父大人在上,小婿失礼了。小婿之前一直病着,连三朝回门都未能到场,如今身子大好,特意前来恭贺老夫人寿辰大喜。”
周寂!
这是周寂!
相府二公子。
慕容赋哑了火,没想到慕容瑾芝这一冲喜,还真的把人给冲好了,瞧着周寂囫囵个的站在跟前,没缺胳膊没瘸腿,甚至于精神头也不错,心里略咯噔了一下。
倒不是盼着周寂死,而是这么一来,他们都后悔了……
慕容瑾芝与尚书府的关系,私底下有多恶劣,他们都心知肚明,这等于是给慕容瑾芝白送了助力,让她以后有了倚仗。
难怪之前在金殿之上,丞相周山远疾言厉色,哪怕撕破脸也要拿回她的嫁妆。
原来,周寂没事了!
儿子没事了,能与儿媳妇长长久久,当个名正言顺的夫妻,那这嫁妆可不就得拿回去嘛,否则便是便宜了丞相府。
这么一想,一切都想得通了。
“岳父大人?”周寂上前一步,“您没事吧?”
慕容赋赶紧回过神来,“贤婿,你、你没事了?”
“多亏了我家夫人日夜照料,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,我对夫人的感激之心无以言表,恰逢老夫人生辰,便着人备下厚礼,第一次登门看望。”周寂言辞恳切,句句礼数周全。
一挥手,身后的明朝便着人将礼品送入了府中。
慕容赋这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,看了看周寂,又看了看慕容瑾芝,“贤婿身子大好,芝儿竟是半分都没有透露,瞒得为父好苦啊!还日日为芝儿担心呢!”
“父亲拳拳爱子之心,女儿岂能辜负。这不,夫君身子刚刚好转,就立刻协同夫君一道前来,也让父亲见一见您的好女婿!”
慕容赋挤出笑,“芝儿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,毕竟这门婚事还是旁人让给我的,我捡了个现成的便宜。”说着,慕容瑾芝似笑非笑的看向慕容赋的身后。
朱氏母女就站在门口,也不知方才听到了多少?
但慕容瑾芝这一句话,她们绝对听了个完全。
“也亏得如此,让我得妻如此,此生无憾。”周寂也瞧见了朱氏母女,上前圈住了慕容瑾芝的肩膀。
身子一僵,慕容瑾芝有些拘束,但想起这是在人前做戏,便逐渐放松下来,任由周寂抱了抱她,然后牵起她的手,一步步朝着府门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