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瑾芝回眸的那一瞬,容御觉得天都晴了,那种让人忽然间愁云尽散的感觉,是从未有过的愉悦与激动。
人生不过一瞬,原本以为就这在这杀戮之中走完,可没想到竟半路遇见了她,终是灰暗中的一抹光亮,足以照亮他的漫漫人生路。
“真好!”
拥她入怀的瞬间,容御发出了满足的喟叹。
一进门,她就在。
这种感觉就好像人生,就此圆满,有她便万事足。
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慕容瑾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“是遇见什么难事了吗?还是累了?”
容御摇摇头,牵着她就往屋内走。
“哎,我的手……”
她手上还沾着泥!
容御慢条斯理的捻着帕子,帮着她在水盆里洗了泥泞,擦拭干净,又慢慢的放下她捋起的袖子,“怎么想起来侍弄花草了?”
“你不是说,这以后是咱的家吗?家里没有颜色,总归不太好。”慕容瑾芝笑盈盈的望着他,“家应该有家的样子。”
容御抱着她坐在了软榻上,“那家里还缺点什么?”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她眉眼温柔,“以后再说。”
容御抱紧了她,将下颚抵在她肩头,温热的呼吸悉数喷薄在她颈项间,“好,都依你!这是咱的家,不管你想怎样都可以,我都欢喜。”
“你的差事办完了?”慕容瑾芝问。
容御叹口气,鼻尖抵在了她的肌肤上,只觉得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下来,难怪故人云:牡丹花下死,做诡也风,流。
古人诚不欺余也!
慕容瑾芝如玉般的胳膊,轻轻圈着他的头,任由他伏在自己的怀中,释放心中的压力,“有时候累了,就回家。在家里,你不是世子也不是指挥使,你只是容御,你是沉舟。”
“真想早点把你锁起来,只独属于我。”他在她怀里,闷闷的开口,“我的芝儿,本该明媚张扬的站在阳光下,而不是为了寻求庇护,不得不寄人篱下。”
他想想都觉得好疼!
心好疼。
“是我暂时不想脱离丞相府,跟你没关系。”她听得出来,他内心深处的愤懑与懊悔,“人生,哪有这么多的早知道?我们现在这样很好,相遇得不早不晚,你安好,我也还活着,也许还会有以后。”
如果,她的毒能解开的话……
“我已经让人混入了广灵寺,现在就等着消息。哪怕是将广灵寺翻个底朝天,掘地三尺,也要找到佛陀花。”他斩钉截铁的开口。
慕容瑾芝心头一缩,“看样子,师父都跟你说了。”
“有事一定要告知我,尤其是性命攸关的事情。”容御亲了亲她的脖颈,最后落在了她唇瓣上,“我们是一体的,你得活着!”
慕容瑾芝点点头,“我知道的,眼下上京就只有佛陀花是我所需,其他的……师父会想办法。如果师父都没办法,那我大概是命该如此,谁都不怨。”
“事在人为!”容御相信,“一定可以找到的。”
慕容瑾芝也盼着能找到,只不过有些东西真的无法强求。
是命。
就得认命!
“你说,这世上会不会有命中注定这回事?”容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