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容御也没料到,父亲会出现在这里。
容望使枪,容家枪法,天下皆知。
当年他还是戍边将,军,随帝王南征北战,靠着这把枪立下赫赫战功,如今他就用这杆枪,送陈倚楼一程,也算是全了这些年的情意。
“容望!”陈倚楼眸中冒火,“你也来插一脚?”
容望横枪立马,“在青州的时候,我奈何不了你,你伤我儿子的账,我没法跟你算!可这里是上京,你一个将死之人,还敢欺辱我儿,我这个当父亲的,岂能与你善罢甘休?陈倚楼,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!你不是一直不服我吗?”
“没错!”陈倚楼切齿,横刀身前,“凭什么我处处被你压一头?凭什么皇帝说我不如你?我不信,我不信!”
容望深吸一口气,“那就来吧!”
打一架!
看谁能笑到最后?
以性命为赌注,赌一场生死攸关。
刀枪碰撞,火花四溅。
“容望,我不信我还会输给你!这一次,我要你死!”陈倚楼招招毙命。
容望以退为攻,避开陈倚楼的杀招,一杆长枪在手中虎虎生风,全然不似陈倚楼的急功近利,一个回马枪,差点扎中陈倚楼。
许是真的老了,又或者是这些日子在牢中虚弱,左手刀他用不习惯。
没了右手的陈倚楼,纵然招式还在,内劲还在,可终究不似当年。
一开始,容望是真的有点忌惮,所以只能退,可摸清楚了他那点本事,便再也不必退让,终是将陈倚楼挑翻在地。
长枪刺入的时候,陈倚楼面部狰狞,青筋暴起,一口血喷涌而出,他躺在那里,目光死死的盯着容望,可能是想张嘴说点什么,却被鲜血堵住了咽喉,除了吐血还是吐血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下一刻,容望没有犹豫,直接将他挑了起来,如同旗杆一般支撑半空。
“陈倚楼伏诛,尔等还不弃械投降?”
容望厉喝,周身威压皆释。
战场上归来的人,岂是泛泛之辈,丧命于手中之人,不胜枚数,谁能与他抗衡?
一瞬间,有人慌了神,有人当即奔逃,有人弃械投降。
“去抓陈莫止!”容望将陈倚楼丢弃在地。
说尸体吧,还有一口气。
说活着吧,他还真的活不成了!
陈倚楼,真的不行了。
容御翻身上马,“十八,这里交给你!”
“知道了,世子!”赵十八直扑负隅顽抗之徒。
都这个时候了,还有不怕死的?
那就一个都别放过!
眼见着外头的动静小了不少,众人这才畏畏缩缩的探出头去,想一窥究竟,横竖不可能是陈倚楼父子得胜。
这可是天子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