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长河知道,这场谈判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,陈倚楼已经将路彻底堵死,这就意味着,他们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“谁给谁收尸还不一定呢!”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。
伴随而来的是一道破空之音,一支箭冷不丁射在了木柱上,箭尾因为震动而嗡声长鸣。
“什么人?”有人疾呼。
“抓住他!”
“在那边!”
杂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乱成了一锅粥。
底下的温长河见势不妙,赶紧后撤,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,但可以肯定,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,哦不对,应该说……对陈倚楼来说不是好事,对自己来说可能有了变数。
变数就是机会!
冷箭的箭矢上扎着一封密信,上面笔走游龙,写着简单一句话:想救陈莫止,打开城门。
这便是告诉陈倚楼,想要后继有人,那就打开城门束手就缚,毕竟温长河现在不想攻城,所以才会一直僵持着。
一旦朝廷的大军入城,青州城内的这点兵马,根本不足以抗衡,只有死路一条。
要儿子还是要大业,总要有一个选择。
陈倚楼死死攥紧了手中的信纸,拂袖间便将信纸震为齑粉。
“该死的东西!”陈倚楼恨得咬牙切齿。
这个不争气的东西,早就告诫过他,不要离开百花庄,不要离开百花庄,奈何这厮让美色迷了眼,愣是没听他的话!
如此,受制于人,怎不叫人恨得咬牙切齿?
慕容瑾芝是生得好看,陈倚楼亦承认,当时看到她的第一眼,就想留她一命,但若是她妨碍了大业,合该铲除。
彼时的一时心软,导致了如今的局面……
果然,美色误事!
“大人?”底下人战战兢兢的上前,“公子在他们手里,现在该如何是好?”
陈倚楼看了一眼离开的温长河,这老小子守在外头,局势早已不是之前那般可以掌控,上京已经收到了消息,但看这样的情况,十有八九不会给自己回应了。
大势已去,无力回天。
“打开城门,诸位弟兄都得跟着一起死,我们这些人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,所以眼下坚守城中是最好的法子,等到夜里他们防备松懈,咱可以悄悄离开青州城。”陈倚楼已经打定主意,“既然青州城不安全了,那就另外找个安全之处。”
事已至此,不能固守一隅,当有所变通。
“是!”底下人垂下眼帘。
这个时候也只能是如此了,尤其是外头围了这么多人,十有八九是将临近的灵州和浒州兵力全部调拨与此,时日越久,赶来驰援的兵力只会越来越多。
谁让青州城内,有个侯府世子,有个皇帝宠臣呢?
陈倚楼下了城楼,这封信难道出自容御的手笔?这小子明明中了一箭,虽然箭上无毒,但是正中后心,按理说是不可能活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