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影杖法·千蛇乱舞!
这是他的成名绝技,杖影虚实相生,每一道都蕴含着致命的血煞罡气。曾经有三位同阶通玄修士死在这一招下。
林逸终于停下了闪避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漫天袭来的杖影,右手缓缓抬起。
指尖的灰色剑芒骤然暴涨,化作三尺长的虚幻光剑。光剑无柄无形,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轨迹。
然后,他一剑刺出。
没有花哨,没有变化,只有一道笔直的、纯粹的、仿佛要刺穿时空的灰线。
漫天杖影在灰线面前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。
血蛇瞳孔骤缩,想要抽身后退,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。不,不是空间凝固,而是那道灰线锁定了他的所有气机,让他生出一种“无论如何躲闪都会被刺中”的绝望感。
“不——!”
血蛇咆哮,体内血煞之气疯狂爆发,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厚的血色盾牌。
灰线刺中盾牌。
盾牌连一息都没能坚持,便化为漫天血雾。灰线去势不减,穿透血雾,刺入血蛇的胸膛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血蛇低头,看着胸口那个只有筷子粗细的孔洞。没有流血,伤口边缘的皮肉、骨骼、经脉,全部化为了灰色的粉末,并且还在向四周蔓延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天外……”血蛇张了张嘴,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出口。
他的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,从胸口开始崩塌,迅速蔓延至全身。三息之后,原地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灰烬,以及那根失去主人、掉在地上的蛇头拐杖。
仓库门口,那四名正在清理痕迹的化灵境教众,此刻全都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
分舵主……通玄境初期的血蛇大人……被一个凝真境的小子……一剑秒杀?
这怎么可能?!
林逸转过身,看向他们。
四人浑身一颤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总舵。”林逸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再敢踏入青阳城一步,血蛇就是榜样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这些人,转身走向荒野深处。
四名教众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逃离现场,连血蛇的遗物都不敢收拾。
夜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灰烬。
林逸的身影消失在林边。
而仓库的阴影里,一枚骨白色的令牌静静躺在地上——那是从血蛇储物袋里掉出来的,与之前那枚骨符相似,却更加精致,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魔族文字。
令牌在月光下,泛着冰冷的微光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青阳城西区的一处民宅内。
油灯如豆,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狭小的房间。苏晴抱着已经睡着的弟弟,坐在木板床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。
窗外是漆黑的小巷,偶尔有野猫窜过的影子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个驼背老者端着两碗热粥进来,放在桌上,压低声音说:“苏姑娘,喝点粥吧。你弟弟刚受了惊吓,需要吃点热的。”
苏晴回过神,勉强笑了笑:“谢谢刘伯。”
刘伯是她在散修联盟认识的老人,无儿无女,独自住在这处偏僻的宅子里。今夜仓促之下,她只能带着弟弟来这里暂避。
“外面……有什么动静吗?”苏晴问。
刘伯摇摇头:“暂时没有。但我刚才去巷口看了,街上多了不少黑衣人在转悠,像是血影教的人。他们在挨家挨户敲门,说是搜查逃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