漕运清吏司郎中裴文忠、海贸清吏司郎中宋子明、港务清吏司郎中陈大用、舟师清吏司郎中王如龙。
“圣旨的内容,你们都知道了。”
陆明渊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威压。
裴文忠深吸了一口气,上前一步,拱手道。
“伯爷此去京城,高升吏部侍郎,本是天大的喜事。”
“可属下这心里,却总觉得有些不安。镇海司这摊子事,若是没了伯爷坐镇,只怕……”
陆明渊抬起手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我走之后,镇海司的规矩,一个字都不许改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翻涌不息的海浪,语气渐渐转冷。
“严党倒了,徐阶那帮清流如今在朝堂上气焰滔天。”
“他们自诩清流,实则肚子里装的也是男盗女娼。”
“镇海司这块肥肉,一年能生出上千万两白银的赋税,他们能不眼红?”
四位郎中面色一凛,齐齐躬身。
“裴文忠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漕运清吏司是朝廷的命脉,无论是运往京城的漕粮,还是调拨各地的物资,你们必须做到滴水不漏。”
“账目要清,手续要明。哪怕是京城里那些尚书侍郎派人来查,也要让他们挑不出半根刺来。”
“属下明白!谁敢在漕运上动手脚,属下就先砍了他的手!”
裴文忠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宋子明、陈大用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海贸和港务,是镇海司的钱袋子。”
“我走之后,必定会有京城权贵的爪牙南下,想要插手船引和市舶的生意。”
“你们记住,按章办事。遇到那些拿身份压人的,不必硬顶,用拖字诀。”
“把所有的公文都走正规流程,拖到他们失去耐心。”
“天塌下来,我在京城替你们顶着。”
“是!”
“王如龙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舟师清吏司的战船,不能停在港口生锈。”
“巡航的频次要增加,尤其要防备那些和世家勾结的倭寇残党趁机生事。”
“谁敢越过海防线半步,直接用火炮轰沉,不必请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