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温大人费心了。诸位远道而来,想必已经舟车劳顿。”
“我已命人备下客房,还请温大人与诸位先去歇息片刻,洗去风尘。”
“晚些时候,我再设宴为诸位接风。”
“不敢不敢,伯爷太客气了!”温元书连连摆手,却也知道分寸,不再多言。
顺着下人的引领,满心欢喜地退了下去。
能与这位未来的“储相”说上几句话,得到一个温和的笑脸,此行便已不虚。
礼部的人一走,内堂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。
不多时,李德正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脸上的神情颇为复杂,既有与有荣焉的喜悦,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郑重。
他看着陆明渊,目光中已经不再仅仅是看待一个晚辈女婿,而是多了一份平辈论交,甚至略带敬畏的意味。
“明渊。”李德正的声音比往日低沉了些许,“方才,是京里礼部的人?”
“是,礼部右侍郎温元书大人,奉旨前来襄助婚礼。”
陆明渊点了点头,亲自为李德正斟上一杯茶,双手递了过去。
李德正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平静如水的面庞,心中感慨万千。
他轻轻呷了一口茶,缓缓道:“一品首辅之仪……明渊,圣眷之浓,古之罕见。”
“老夫活了这大半辈子,从未见过陛下对一位臣子,尤其是如此年轻的臣子,施以这般隆恩。”
“未来这内阁首辅之位,怕是非你莫属了。”
李德正放下茶杯,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明渊。
“老夫只求你一件事,日后无论你身居何位,权倾朝野,都要善待婉儿。”
“她是我李家的掌上明珠,性子柔顺,不争不抢,此生……便托付于你了。”
这番话,既是岳父对女婿的嘱托,也是一个千年世家的家主,在向一个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,表达最核心的诉求。
李家的未来,已经与眼前这个少年,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陆明渊闻言,站起身来,对着李德正郑重一揖,沉声道。
“李伯父请放心。温婉为我妻,我必以我之所有,护她一生周全,敬她一生无虞。”
“无论将来是坦途还是荆棘,陆明渊此诺,天地可鉴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李德正凝视着他,从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眸子里,看到的是真诚,是担当。
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,欣慰地长叹一声,点了点头。
“好,好!有你这句话,老夫便放心了。”
两人又就着温元书送来的那份章程,简单商议了几句。
有了礼部全权接手,许多繁琐的细节便无需他们再操心,只需在关键节点上点头确认即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