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这只鸡,却大半握在清流那帮人的手里,儿子实在是心有不甘!”
严嵩闻言眼色微变,缓缓开口说道。
“镇海使陆明渊,是陛下钦点的状元,又新封了冠文伯,圣眷正浓,谁也动不了他。
“儿子明白!”
严世蕃独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想要把他从镇海使的位置上拉下来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”
“但镇海司那么大一个衙门,除了镇海使,不还有左右辅政,四大清吏司吗?”
“尤其是那左右辅政,一个管钱粮人事,一个管港口军务,都是一等一的要职!我们绝对不能让清流一家独大!”
严嵩不置可否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严世蕃见状,继续说道。
“如今的右辅政,是谭伦兼着。此人是裕王府的人,是徐阶那老狐狸的心腹。”
“想把他直接拉下来,怕是很难,裕王爷那一关就过不去,陛下也不会轻易同意。但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。
“我们可以换个法子。谭伦如今的身份,是浙江监军。”
“我们可以上奏,言说镇海司乃是朝廷新设要司,事关国计民生。”
“浙江监军之职,重在监督军务,不宜长期兼任辅政之位以免军政混淆,权责不清。以此为由,逼他们换人!”
“只要谭伦挪了位置,清流那帮人就得重新推举人选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再想办法,安插我们的人进去!”
“就算不能拿下右辅政,至少也要把油水最足的海贸、港务两个清吏司攥在手里!”
严世蕃越说越是兴奋。
“只要把人弄过去,还怕抓不到他们的把柄?”
“温州那地方,随便一点浪花,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!”
严嵩浑浊的眼睛里,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。
他放下茶盏,缓缓点头道。
“这个法子,可行。不过,你要记住,镇海司是陛下的钱袋子。”
“我们安插进去的人,必须是身世清白、能力出众的干才。”
“若是派个酒囊饭袋过去,弄出了岔子,坏了陛下的事,你我都担待不起。”
“父亲放心!”严世蕃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。
“儿子知道轻重。这一次,我一定亲自挑选得力人选,务必办得妥妥当当,绝不会出半点差错!”
严嵩微微颔首,心中却暗自一叹。
这泼天的富贵,既是机遇,也是陷阱。
急着踩进去,也不知道是福是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