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渊没有多余的废话,他甚至没有走进牢房。
他站在门口,让骑士将两份供状丢到了吴兴的面前。
一份,是沈安亲笔画押的。
另一份,是刚刚杜大友交代的。
“吴典史,看看吧。”
“这是沈安的口供,这是杜大友的口供。”
吴兴颤抖着手,捡起那两张还带着墨香的纸。
他先看到了沈安的供状,上面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了杜大友,看得他心中一阵发冷。
他很清楚,沈安能抛弃杜大友,就同样能抛弃他吴兴。
紧接着,他看到了杜大友的供状。
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,看的吴兴颤抖不已!
杜大友竟然……全都招了!
从贪墨秋粮,到私分赃款。
到平日里他们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一桩桩,一件件,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!
陆明渊的声音适时地再次响起。
“孙智,打算弃车保帅。”
“你和沈安,就是他丢出来的车。”
“可惜,沈安比他更蠢,还想找个替死鬼,结果反被替死鬼咬了一口。”
“现在,杜大友已经将所有涉事之人都说了出来,连带着账本,也已经到了本官的手里。”
陆明渊的目光锐利如鹰隼,死死地盯着吴兴。
“那账本上面,关于你吴兴的名字,出现了三十多次。”
“每一次收了多少银子,办了什么事,都记得很清楚。”
“要不要交代,你自己想清楚再说。”
“若是主动交代,算你戴罪立功,本官或可网开一面。”
“若是拒不承认……也无妨,本官直接以账本和人证定你的罪,结果也是一样。”
轰!
吴兴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,嗡嗡作响。
他完了!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杜大友就是沈安的活账本。
他们之间那些腌臜的交易,杜大友一清二楚。
如今人证、物证俱在,他再负隅顽抗,不过是自寻死路!
孙智……沈安……
这两个他平日里拼命巴结讨好的上官,在危机关头,竟是如此的凉薄无情!
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,那自己又何必为他们守着那些足以掉脑袋的秘密?
求生的本能,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忠诚与恐惧。
吴兴的心中,涌起一股强烈的怨毒与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