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用镇远营,这已经不是查案了,这是要镇压民变的架势!
“下官……遵命!”
裴文忠不敢再多问,重重磕了一个头,迅速起身退下。
整个温州府衙,在这寂静的黎明时分,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,瞬间高速运转起来。
陆明渊没有丝毫停留,他甚至没有回府换一身戎装。
依旧穿着那身沾染了夜露的官袍,只是将官帽扶正,便大步走出了府衙。
晨风吹拂着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他走到跪在地上的赵大柱面前,弯下腰,亲手将他搀扶了起来。
“起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缓和了许多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带上赵家村的人,跟我走。”
赵大柱愣愣地看着他,浑浊的泪眼之中,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伯……伯爷……”
“我带你们回瑞安。”
陆明渊一字一句地冷声说道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。
天色已经蒙蒙亮,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温州府城外的官道上,一支肃杀的队伍,正在集结。
八百名镇远营的士卒,身着玄黑色甲胄,手持长枪,腰挎佩刀,杀气腾腾。
队伍的最前方,陆明渊跨坐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之上。
他依旧是那身文官的袍服,在那片玄黑色的甲胄海洋中,显得格外醒目。
然而,没有一个士卒敢小看这位年轻的统帅。
他们都记得,正是这个少年,在不久之前,夜射三十余倭寇,威震平阳县!
三箭射落倭寇首领,更是在众人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!
他的文官袍,比任何将军的铠甲,都更具威慑力。
杜彦骑着一匹马,安静地侍立在陆明渊身后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既有兴奋,也有一丝紧张。
赵大柱和那几十名赵家村的村民,则被安置在队伍的中央。
他们看着周围这些如同天兵天将般的士卒,一个个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出发!”
陆明渊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,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他猛地一夹马腹,黑色战马发出一声长嘶,率先冲了出去。
“哗啦!”
八百人的队伍瞬间而动,甲叶碰撞之声汇成一股钢铁的洪流。
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如同战鼓一般,重重地敲击在大地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