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向你们保证,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,府衙不会偏袒任何一方。”
“你们,可信得过本官?”
赵天成看着陆明渊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,没有半分迟疑,他猛地单膝跪地,重重叩首。
“我等,愿随大人回府!一切,全凭大人做主!”
“全凭大人做主!”
身后,成百上千的力工齐齐跪下,声震云霄。
陆明渊没有再多言,转身对身边的衙役道。
“将赵家、刘家在温州府的所有主事之人,统统带到府衙大堂!仵作,也一并带去!”
说罢,他便迈开步子,在衙役和温州卫的护卫下,向府衙方向行去。
赵天成等人则在另一队官兵的“护送”下,紧随其后。
一场足以动摇温州府根基的巨大风波,就这样被陆明渊以一人之力,暂时平息。
温州府衙,大堂之上。
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惊堂木重重拍下,堂下两班衙役齐声呐喊,肃穆的氛围瞬间笼罩了整个公堂。
陆明渊端坐于公案之后,一身青色官袍,面沉如水。
堂下,左侧是赵天成等十余名力工代表,他们身后还跟着三名神情悲戚的妇人,正是死者的家属。
右侧,则是被衙役们“请”来的赵、刘两家商行的主事之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,锦衣华服,大腹便便,正是赵家商行在温州的大掌柜,赵德海。
他身边则是一个面相精明的瘦高个,刘家商行的管事,刘三。
至于那个王麻子,则像条死狗一样跪在他们二人身后,瑟瑟发抖。
“堂下何人,报上名来!”
陆明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中回响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赵德海和刘三对视一眼,上前一步,拱手道。
“草民赵德海(刘三),见过知府大人。”
他们虽然被强行“请”来,但脸上却无多少惧色,反而透着几分有恃无恐。
毕竟,他们背后站着的,是京中权贵,能将生意做到温州来,自然都有自己的依仗。
他们无比清楚,官场之上,和光同尘,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,只有没送到位的银子。
今天就算是闹出了天大的麻烦,多送些银子就摆平了!
陆明渊冷眼看着他们,淡淡道。
“赵德海,刘三。宁远码头,三条人命,你们作何解释?”
赵德海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“回大人,此事纯属误会。我等与码头力工素来合作愉快。”
“只是此次,他们无故拖延工期,导致我们商行一批运往京师的货物延误,损失惨重。”
“按照当初签订的契约,我等扣除其三成工钱,合情合理。”
“胡说!”赵天成当即怒吼出声。
“分明是你们出尔反尔!当初说好的是十五船货,临时却变成了二十船!”
“我们兄弟们连轴转,熬了几个通宵才把货装完,你们不加钱也就罢了,还反咬一口,说我们延误工期!”
“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刘三闻言,冷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一份契约,呈给旁边的衙役,朗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