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渊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。
办公能力可以磨炼,但一颗为民之心,却是最难得的。
从杜彦的反应来看,此人心中尚有百姓,可用。
“本官给你十日时间,”
陆明渊伸出一根手指,“十日之内,我要看到二县灾情缓解,民心安定。”
“府衙的吏员、府库的粮款,你皆可调动。若有地方官吏或豪绅胆敢阻挠,先斩后奏,本官为你担着!”
“学生……遵命!”
杜彦只觉得一股豪气直冲天灵盖。
他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,自己也能得到上官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。
士为知己者死,这一刻,他愿意为眼前这个少年,赴汤蹈火!
待杜彦和裴文忠退下后,陆明渊随即又下了一道命令。
以镇海司的名义,发布招贤令!
告示张贴于温州府各处城门,乃至浙江各府县。
“凡大乾进士、举人,有志于靖海安民、开疆拓土者,无论出身,无论过往,皆可至温州府镇海司衙门毛遂自荐。”
“凡通过本使考核者,一律破格录用,由本使亲自上奏吏部,授予官职!”
这道招贤令一出,整个浙江官场为之震动!
不知多少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,看到了人生的曙光。
他们或因朝中无人,或因不善钻营,被排挤在官场的边缘,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处施展。
而现在,陆明渊,这位新晋的少年权臣,给了他们一个机会,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!
一时间,无数读书人收拾行囊,从浙江各地,乃至邻近的福建、江苏,纷纷涌向温州府,只为求一个面见镇海使的机会。
温州府,这座沿海大城,瞬间成了整个大乾东南的焦点。
处理完这些,陆明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府衙的门子便来通报,宁波沈家和温州陈家的管事求见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很快,两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管事便被带了进来,一见到陆明渊,便立刻躬身行礼。
“小人沈安,拜见使台大人!”
“小人陈平,拜见使台大人!”
“起来吧。”陆明渊呷了口茶,淡淡问道。
“可是出海的船队准备好了?”
沈家的管事沈安连忙上前一步,恭敬地回道。
“回禀大人,正是。按照大人的吩咐,我沈家与陈家合力,共筹备了二十艘大海船。”
“我们装满了上等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等货物,总价值五十万两白银。”
“温州水师也已调拨了十艘福船战舰护航,外加上五千水师,万事俱备,只等大人一声令下,便可扬帆出海!”
五十万两白银!
这几乎是两大家族能够调动的一半流动资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