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职认为,他们都是可造之材,只要大人肯给机会,必能为镇海司尽死力!”
裴文忠的语气无比肯定。
陆明渊合上名册,缓缓道。
“好。温州府通判,就由杜彦接任。吏部的文书,明日你亲自去办。”
“至于另外五人,你先去考察一番,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愿意来我这镇海司。”
“记住,我要的是绝对的忠诚,是能将身家性命都押上来的人。”
“卑职遵命!”裴文忠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激动得难以自持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裴文忠,将不再是那个在泥潭里挣扎的中年小吏。
他将成为这位少年权臣手中,最锋利的一把刀!
待裴文忠退下后,陆明渊才重新拿起那份名册,细细地看了起来。
漕运司,有了裴文忠这个主心骨,再配上这几个得力干将,架子算是初步搭起来了。
但这还远远不够。
海贸司、港务司、舟师司……这三个才是镇海司真正的核心。
钱袋子、油水池、刀把子。
每一个位置,都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他揉了揉眉心,感到一阵疲惫。
白天,他是温州知府,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。
晚上,他是镇海使,要为这个新生的庞然大物谋划未来。
十二岁的身体,终究还是有些吃力。
“若雪。”他轻声唤道。
“少爷。”
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若雪端着一杯热茶,悄然出现。
“给我磨墨吧。”
“是。”
墨香袅袅,烛火摇曳。
陆明渊铺开一张宣纸,提笔蘸墨。
他要写一封信,一封写给远在江苏的老师,林瀚文的信。
镇海司需要人才,而他认识的人中,见识最广、人脉最深的,莫过于这位江苏巡抚了。
他需要老师的帮助,为他举荐几个真正信得过,又有真才实学的干吏。
尤其是舟师司的主官,这个位置太过重要,非大才不能任之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窗外的夜色,愈发深沉。
温州的夜,看似平静,但陆明渊知道,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,早已是暗流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