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你想让我死,我也不能让你好过!
你想拿这些案子当进身的阶梯,踩着我杜某人的肩膀往上爬?
没那么容易!
这潭水,既然你搅浑了,那就一起下来泡着吧!
他立刻传下令去,将府衙内所有能调动的书吏、官员全部召集起来。
几十件冤案,堆在他的书房里,他也开始学着陆明渊的样子,先行理清头绪。
不得不说,状元郎的底子毕竟摆在那里。
杜晦之一旦认真起来,其能力亦是不凡。
他将所有案卷分发下去,命手下官员先与鸣冤的百姓逐一核对口供,与卷宗记录比对。
那些证据确凿,事实清晰的,直接立案重审。
那些含糊不清,难以定夺的,再汇总到他这里,由他亲自定案。
一个下午的时间,在整个府衙机器的高速运转下,几十件冤案的脉络,竟被他理得七七八八。
结果,与陆明渊的判断一般无二。
这些案子,几乎桩桩件件都有问题。
越是深挖,一个越是清晰的脉络便浮现出来。
世家兼并田地,侵占商铺,放印子钱逼良为娼。
桩桩件件,都指向了温州府内那几个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。
杜晦之的后心,又开始冒出冷汗。
他明白了,这些案子,他一个人绝对扛不住。
他必须把陆明渊绑在一起!
他拿起朱笔,开始在那些案卷的封皮上做着记号。
凡是卷宗里直接写明了状告对象是“汪家”、“张家”等温州大族的案子,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划拨出来。
需要绕个弯子才能查到世家头上的案子,他则以知府的名义,大包大揽地接了下来。
他要用这些案子,去和那些世家周旋、谈判、甚至……交易。
而最硬的骨头,最烫手的山芋,他要全部丢给陆明渊。
你不是陆青天吗?
你不是为民做主吗?
好,这五十三状直指世家的冤案,就交给你这位“冠文伯”去审理!
我倒要看看,你的脖子,有没有那些世家的刀子硬!
很快,一摞摞被朱笔圈画过的卷宗,被衙役们用托盘捧着,浩浩荡荡地送往陆明渊的签押房。
“陆大人,”
为首的衙役躬着身子,头垂得极低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知府大人说了,这些案子,案情重大,牵涉甚广,非有大魄力、大智慧者不能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