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,他这次还能像以前一样,让你顶罪,然后他花点钱就了事吗?”
赵浩然俯下身,凑到王二的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魔鬼的私语。
“他死定了。谁也救不了他。而你,王二,你替他作伪证,就是同谋。”
“你知道谋杀朝廷命案的证人,是什么罪吗?也是一个死罪。”
王二的身体猛地一僵,面如死灰。
“你死了,你觉得裴家会管你那在乡下种地的老父老母吗?会管你那嗷嗷待哺的儿子吗?”
“不会的。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一条没用的狗,死了也就死了。”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公子他……”
“他答应保你,对吗?”
赵浩然直起身,冷笑一声,“他自己都自身难保,拿什么保你?用他那颗即将落地的脑袋吗?”
王二彻底崩溃了,他趴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来。
那哭声里,充满了恐惧、绝望和被背叛的悔恨。
赵浩然静静地等他哭了一会儿,才再次开口,这一次,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。
“不过,陛下有好生之德,本官也并非嗜杀之人。你,还有一条活路。”
王二猛地抬起头,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死死地盯着赵浩然。
“将你知道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说出来。”
“不止是王汉的案子,还有裴少文以前做过的所有腌臜事,一五一十,全部交代清楚。”
“只要你肯配合,当污点证人。本官可以向你承诺,我会保你一命。”
“非但如此,等案子了结,我会把你全家老小,都接到我赵府。”
“你的父母,我为他们养老送终;你的妻儿,我给他们一份安稳的差事。”
“从此以后,你们就是我赵浩然的人,这京城里,再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汗毛。”
先是雷霆万钧的威胁,再是无法拒绝的拉拢。
王二那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,被彻底击溃。
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大人!我说!我全都说!”
他像是倒豆子一般,将当日裴少文如何命令他行凶的细节,如何威逼他顶罪的过程,全部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紧接着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报复快感。
“大人!小的还知道一件大事!三年前,裴少文看上了城西‘百花楼’的一个清倌人。”
“裴少文用强不成,就买通了当时的京兆府司功,诬陷那清倌人的父亲私通外敌,害得那家人家破人亡!”
“那份行贿的账本,就藏在……就藏在裴少文书房的暗格里!小的亲眼见过!”
赵浩然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要的,不仅仅是裴少文的罪证,更是扳倒裴宽,乃至打击整个严党的证据!
买通京兆府官员,陷害良民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民事案件,而是足以震动朝野的官场丑闻!
他猛地一拍桌子,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