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群情激奋,数百名贡士堵在府衙门前。
这已经不是一桩简单的命案,而是演变成了一场足以震动朝野的政治风波。
他知道,想把这口黑锅硬扣下去,已绝无可能。
必须妥协。
“罢了……”
王文成疲惫地挥了挥手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想要先安抚住这些学子,将这滔天的风波平息下去。
“此案尚有疑点,本官会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陆明渊直接打断。
“大人!”
陆明渊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“学生不要一个‘尚有疑点’,也不要一个‘择日再审’!学生只要一个今日的公平!”
他的目光如刀,直刺王文成的心底。
“至少,凶犯裴少文,必须立刻收监关押!否则,今日之事,就算是闹到刑部,闹到大理寺,闹到都察院,学生也奉陪到底!”
三司会审!
这四个字,像四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王文成的心口上。
他浑身一颤,惊恐地看着陆明渊。
这个年轻人,是真的敢啊!
他竟然真的敢把事情捅到天上去!
到了那个地步,就再也不是他一个京兆府尹能压得住的了。
裴侍郎的脸面,他王文成的官位,乃至整个京兆府的声誉,都将被架在火上烤。
他闭上了眼睛,额头上青筋暴起,挣扎了许久,终于,那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弛了下来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长叹,充满了无尽的颓败与不甘。
王文成猛地睁开眼,抓起那枚早已冰冷的惊堂木,重重一拍!
“啪!”
清脆的声音,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公堂对峙,画上了一个仓促的句号。
“肃静!”
王文成用尽全身力气喝道,声音却依旧显得有些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