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眼前少女忙碌的身影,她为他铺床,整理被褥。
做完这一切,若雪转身,似乎是想去角落的柜子里抱出那床属于她自己的薄被。
“不用拿了。”
陆明渊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若雪的动作一顿,回过头,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陆明渊看着她,烛光在他的眼眸深处跳跃,声音平静地重复了一遍。
“今晚就这么休息。”
就这么……休息?
若雪怔住了,她看着床榻上那唯一的一床锦被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她白皙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。
她……她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这些日子以来,公子待她极好,从未有过半分轻薄之举,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未曾说过。
她早已将自己的身与心,都当成了是公子的人。
只是,她从未想过,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……突然。
她的心跳得如同擂鼓,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脑海中一片空白,既有少女的羞怯与惶恐,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隐秘的期待与欢喜。
她就那么站着,低着头,不敢去看陆明渊的眼睛。
许久,她才听到自己用细若蚊蚋的声音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一声“嗯”,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。
是夜,烛火熄灭,满室黑暗。
若雪拘谨地躺在床榻的最外侧,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传来的,属于陆明渊的体温与呼吸。
那是一种陌生的,带着淡淡墨香与酒气的男性气息,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。
她的心,依旧跳得飞快。
一夜无话。
陆明渊确实没有再做任何出格的举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,感受着怀中少女柔软的身体与均匀的呼吸。
他并非柳下惠,更不是什么圣人。
怀中温香软玉,要说没有半分绮念,那是自欺欺人。
只是,理智告诉他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这具身体,满打满算,不过十岁。
根基未稳,元阳未固,过早沉溺于男女之事,无异于竭泽而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