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剑站在门口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吴振山。”
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省公安厅鲜红印章的文件,甩在吴振山面前。
“省公安厅命令,即刻停止你琅琊县公安局局长的一切职务,交枪,交证件,交车钥匙。”
吴振山看着那份文件,嘴唇翕动了几下。
“厉厅长,我这是保护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保护个屁!”
厉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保温杯弹起来摔到地上,碎成三截。
“一个县局局长,调警力围县委书记的宿舍,你是觉得自己脖子上长了两个脑袋?”
吴振山没有再说话。
他慢慢解下腰间的枪套,放在桌上。又掏出工作证和车钥匙,码在枪套旁边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告别。
天亮了。
宿舍三楼,林远推开窗户。
清晨的冷风灌进来,带着霜和泥土的气味。
院子里,特警正在收队。
赵大勇靠在门柱上抽烟,民兵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,有人打着哈欠。
林远的目光越过他们,落在公安局办公楼的方向。
一个穿着旧夹克的高大身影正从楼里出来。
厉剑抬头,隔着半个院子,跟林远对视了一眼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抬起右手,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
林远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回到书桌前,拿起加密卫星电话,拨出一个号码。
“方青同志,琅琊县公安局长吴振山已被省厅停职。”
林远看着窗外渐渐发亮的天际线。
“专案组,可以进场了。”
消息是早上六点传开的。
吴振山被省厅带走还不到一个小时,孔家的电话就被打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