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琅琊山里冷。”林晓晓低着头,声音很轻:“不许生病。”
林远握着围巾,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毛线。“好。”
林向阳把林远送到楼下。
老头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递给林远一根,自己点上一根。
“琅琊的事,我听说了点。”林向阳吐出一口烟:“水很深。”
“能蹚过去。”林远夹着烟。
“干正事的人,不怕吃苦,也不怕得罪人。”
林向阳拍了拍林远的肩膀,力道很重:“放手去干。”
林远点头。
下午,帕萨特重新启动,驶向琅琊县。
晚上,琅琊县郊,城南废弃水塔。
帕萨特停在两公里外的树林里,林远步行到达。
塔底内部,罗峰用手电筒照亮了一张破旧的木桌。
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。
孙晓雨、石磊、赵大勇已经到了。
林远拉开一张折叠椅坐下,直奔主题。
“省纪委给了半年时间,目标三个:矿权资金流向、贪腐实证、矿难瞒报证据。”
石磊眉头紧锁:“陈建斌那边咬得很死,当年的案卷干干净净,没有丝毫破绽。”
孙晓雨翻开笔记本,借着手电筒的光:“财政局的账我也查不动了,钱满仓把2008年之前的账本全部销毁,资金流向断了。”
林远看向赵大勇:“大勇,城关镇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赵大勇搓了搓粗糙的大手,压低声音。“林书记,张彩霞透了个底。”
张彩霞,城关镇信访办主任,那个一直唯唯诺诺和稀泥的女人。
“她说什么?”林远问。
“三年前,太平镇青石沟矿难,孔家对外宣称只有两人受伤,其实底下埋了五个。”
赵大勇眼中闪过狠厉:“张彩霞的男人就在里面,当时有个矿工命大,被挖出来的时候还有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