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气象数据十分钟后发你。”欧阳倩的声音很是平静。
“税务和资金流向需要申请,可能得慢点。”
挂断电话,林远没有停歇,紧接着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“韩锋。”林远开口。
“林书记!”韩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背景音里有台球厅的碰撞声。
“借你以前在经侦支队的老关系用用。”林远没客气。
“帮我调一个企业的四大行账户流水,恒泰矿业集团,法人孔祥平。”
台球厅的碰撞声停了。
韩锋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“琅琊孔家?”韩锋的声音沉了下来,收起了吊儿郎当。
“林书记,您刚去几天,就去摸老虎屁股?那帮人手里有矿,矿里有炸药。”
“账本泡水了,我得找没泡水的。”林远语气平静。
“行。”韩锋点点头。
“三天,我走省行的内线给你调,你自己当心,别没等我把流水拿出来,你人先没了。”
夜里十一点。
城关镇政府后院,一排红砖平房。
林远敲开了最尽头的一扇木门。
赵大勇穿着一件跨栏背心,正在用电炉子煮面条。
看到林远站在门外,这个一米八的黑脸汉子愣在原地,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林……林书记?”
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林远走进去。
房间不到二十平米,一张单人床,一张掉漆的写字台。
墙上端端正正挂着一张黑白照片,照片里是个面容清瘦、穿着中山装的老人。
琅琊县上上任没姓孔的老书记,也是带赵大勇入行的恩师。
赵大勇手忙脚乱地把写字台上的杂物推开,从床底下摸出半瓶红星二锅头和一包酒鬼花生,推到林远面前。
“林书记,您是第一个主动来这间破屋子找我的县委书记。”赵大勇声音发紧。
林远拧开二锅头,倒了两杯,推给赵大勇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