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省里刚发了节俭办公的通知,咱们琅琊是贫困县,上上下下都看着。”
他拍了拍门框:“翻新就不用了,暖气管如果漏水,叫后勤拿生料带缠一下就行。”
他探头看了一眼接待室。
“隔壁那个,也撤了吧,沙发搬回库房,茶具退回去。”
柳子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随即恢复。
“好的,我马上安排。”
工人们把东西搬走之后,罗峰关上门。
“踢脚线里塞了一个。”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跟酒店那批是同一个型号。”
林远坐回椅子,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一张便签上写了五个字——
“知道了。留着。”
周五下午,县委接待办的一间小会议室。
林远以“县委接待工作座谈”为由,约见了白玉兰。
座谈进行了四十分钟,内容全是接待预算、菜品标准、车辆调度这些琐碎事务。
柳子谦全程在场做记录。
座谈结束后,林远起身。
“白总,酒店顶楼那个露台能看见琅琊河,我想上去透透气,麻烦你带个路?”
白玉兰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林书记请。”
顶楼天台。
风很大,吹得白玉兰的头发散开了几缕。
罗峰提前上来扫过,干净。
林远靠着栏杆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琅琊河。
“白总,莲子羹的人情,我记着。”
白玉兰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,双手交叠在腹前。
沉默了十秒。
“林书记想知道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。”
白玉兰走到栏杆旁,跟他并排站着。
风把她旗袍的下摆吹起一个角。
“我父亲叫白建军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九八年,琅琊县最大的民营建材厂,年产值两千万,孔繁荣想以三百万收购,我父亲不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