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撞击颧骨的声音很清脆。
雷震天的脑袋偏了四十五度,左脸瞬间肿起一道红印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省厅专案组。”厉剑俯下身,声音不大,像在跟死人说话。
“你干爹就是天王老子,今天也救不了你。”
手铐锁上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了三秒。
雷震天瘫在沙发上,佛珠散落一地。
他的嘴唇在抖,三角眼里满是害怕。
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
市委家属院一号楼。
赵立本是被新秘书的电话吵醒的。
秘书声音带着哭腔:
“赵书记……雷老虎被抓了,省厅直接动的手,两百个特警,从平湖调过来的,京州市局事先完全不知道……”
赵立本坐在床沿上,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他沉默了十秒。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。
赵立本没有开灯。
他坐在黑暗里,双手搭在膝盖上,拇指缓缓地、一下一下地搓着睡裤的布料。
省厅专案组秘密审讯基地,设在京州西郊一个废弃的劳教所里。
三层灰楼,铁丝网围了两圈,四角架着探照灯。
二楼审讯室。
雷震天被铐在不锈钢审讯椅上,手铐穿过椅子扶手两侧的铁环,锁得死紧。
厉剑坐在对面,迷彩服袖子卷到肘关节上方,露出小臂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。
二十四个小时了。
厉剑审了十二个小时,中间换了三拨人,雷震天一个字没吐。
“雷震天,你名下三家公司,七笔非法采矿记录,十四起暴力强拆投诉,每一条够你吃十年。”
厉剑把一支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这已经是他今晚的第二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