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青立马按下桌角的紧急呼叫按钮,同时冲到门口拉开门。
“医疗组!203室!”
驻点医生马上赶到。
心肺复苏,肾上腺素,除颤仪。
周卫东的身体在电击下弹了三次。
第三次之后,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分。
省人民医院太平间。
林远站在不锈钢冷柜前面。
白布掀开一半。
周卫东的脸灰白,嘴唇青紫,微微张着,好像死前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法医报告放在旁边的操作台上。林远看过了。
“急性广泛性前壁心肌梗死,结合既往高血压、冠心病病史,符合自然病亡特征。”
每一个字都干干净净。
林远把白布重新盖上。
方青站在太平间门口,双臂抱在胸前。她在这里等了林远二十分钟。
“法医报告我看了三遍。”方青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“没有毒物残留,没有注射痕迹,冠状动脉三支病变,左前降支完全闭塞。教科书级的急性心梗。”
林远转过身。
“水杯查了吗?”
“查了。普通饮用水,无异常。”方青盯着他。“所有程序都没有漏洞。”
林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张交待材料呢?”
“写了一个字。”方青的嗓音压低了。“赵。”
太平间里安静了十几秒。
林远把手揣进口袋,走向门口。经过方青身边时,他停了一步。
“方厅长,有没有一种药,能诱发冠心病患者的急性心梗,又不会在尸检中留下任何痕迹?”
方青没有回答。
她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有些事情,就算是她也不能追究。
除了省里那几个大佬,其他人说话都不算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