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书记,这信今天下午刚进系统,我第一时间就给您压下来了。”钱守信搓着手,笑容里透着试探。
高胜拿起信,目光快速扫过。
他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,但捏着纸张的手指却在暗暗用力。
“老钱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高胜放下信,语气平缓。
“高书记,您别误会。我老钱对您可是忠心耿耿。”钱守信身体前倾。
“但这事牵扯太大了。我把这信压下来,担的可是掉脑袋的风险,我儿子下个月要去澳洲留学,这保证金……”
高胜看着钱守信。那眼神没有一点温度。
贪得无厌的蠢货。
高胜心里已经判了钱守信死刑。
但现在是非常时期,省纪委的人还在京州,不能节外生枝。
“两百万。”高胜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明天下午,我让人打到你指定的海外账户,但这封信,必须烂在你肚子里。”
钱守信大喜过望:“您放心!我保证一个字都不漏出去!”
高胜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干扰器,转身走出包厢。
捷达车内。
欧阳倩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,摘下耳机。
“录到了什么?”林远问。
欧阳倩点开一段音频。
里面全是沙沙的杂音,偶尔夹杂着几句模糊不清的交谈。
“……两百万……烂在肚子里……”这是高胜的声音。
除此之外,最清晰的,反而是包厢外大厅里传来的苏州评弹声。
那吴侬软语的唱腔,在杂音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没用。”欧阳倩合上电脑。
“这种音频,在纪委那里连间接证据都算不上,高胜随时可以反咬一口说是伪造的。”
林远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茶楼门口,钱守信正满面红光地走出来。
“证据不需要完美。”林远启动汽车,“只要能击穿他们的心理防线,就足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