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还是听了林远的话,连夜销毁了所有相关条子和备忘录。
现在看着马建设那副将死之人的模样,赵曼只觉得一阵阵后怕,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如果不是林远提醒,她现在恐怕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微微侧头,用余光看向会议室最后排。
林远坐在角落里。
他穿着普通的白衬衫,手里拿着那支宋婉送的万宝龙钢笔,正在笔记本上漫不经心地画着线条。
九点一刻。
马建设的讲话进行到第二段。
“我们在招商引资的过程中,必须严守纪律红线,绝不能……”
“吱呀——”
会议室厚重的隔音双开门,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。
门推得很重,撞在墙边的阻尼器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马建设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全场一百多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大门口。
六个人走了进来。
清一色的深色夹克,黑色西裤。没有带公文包,也没有拿笔记本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汉东省委常委、省纪委书记,李通。
李通今年53岁,身材削瘦,面容冷峻。
会议室里瞬间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停滞了。
皮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,声音发闷。
但在绝对安静的空间里,这脚步声每一声都清晰可闻,重重地踩在在场每一个干部的神经上。
李通带人径直走向主席台。
人群自动分向两侧,没有任何人敢出声询问,甚至没有人敢站起来让座。
赵立本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,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叶茹梅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紧紧盯着李通。
李通走到主席台正中央,停在马建设的办公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