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他提到了“团结”。
在官场上,“破坏团结”这顶帽子,比“能力不足”要严重一万倍。
楚超宇立刻附和:“赵书记高见,我也觉得,让林远同志再磨砺两年,对他个人的成长更有利。”
二比一。
大局已定。
梁国栋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这就是汉东的官场,这就是那张看不见摸不着、却能把人活活困死的关系网。
明明是脊梁,却被说成是刺头。
明明是实绩,却被说成是隐患。
“好,好一个‘为了他好’。”梁国栋气极反笑,抓起桌上的评分表。
“既然你们都定好了,那还叫我来干什么?直接发文不就行了?”
就在梁国栋准备摔门而去,赵二喜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时。
“吱呀!”
厚重的实木门,被人轻轻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,也没有秘书通报。
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、头发花白的老人,背着手,缓步走了进来。
省委书记,钟正。
“钟书记?”
“书记您怎么来了??”
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三人,齐刷刷地站了起来。
赵二喜更是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快六十的人了。
“坐,都坐。”
钟正摆摆手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看不出喜怒。
他没有走向主位,而是像个路过的闲散老头,溜达着来到了圆桌前。
“路过,听见里面挺热闹,就进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