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干预,不是对市场的否定,而是对市场失灵的矫正。’”
林远看着梁国栋的眼睛。
“梁省长,我觉得铁西新区现在的情况,正是文章里说的特殊时期。
我们不是走回头路,是在为市场培育土壤,等苗长大了,政府这只手自然会退回来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理解。”
大厅里静得吓人。
大家都看着林远。
这小子竟然敢这样反驳省长?
而楚超宇则是一愣,然后脸上有些古怪。
他跟梁国栋同事多年,这片文章就是梁国栋发表的文章。
他手里的笔停在半空,他没想到这小子能翻出这种老古董。
梁国栋也愣住了。
他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,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灯下写文章的自己。
那时候他也像林远一样被质疑,被骂瞎指挥。
但他扛住了。
现在这个年轻人用他的矛攻破他的盾,又护住了他的初心。
梁国栋板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虽然很淡,但确实笑了。
“好记性。”
梁国栋放下钢笔,靠在椅背上,语气里的火药味散了。
“《汉东社会科学》1998年第4期,那时候我刚从德国考察回来,满脑子都是产业报国。”
“哗!”
众人听到这话,马上明白过来。
林远刚才的话是梁省长曾经的文章!
这家伙到底做了多少功课?
梁国栋看着林远,眼神温和了不少。
“你说的对,特殊时期,当行特殊之事,如果连工人都饿死了,还谈什么市场规律?”
梁国栋拿起笔,在评分表上写了个数字。
“不过,林远同志,记住你今天的话,等苗长大了,你的手要是不缩回来,我第一个剁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