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进场。”
谈判室的大门缓缓关闭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长条桌的一侧,坐着国家医保局的五位谈判专家,为首的正是那位李司长。
另一侧,是林远和张理工。
“林远同志,规矩你都懂。”
李司长面无表情,手里拿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厚厚的数据报告,“数据我看过了,严老用名誉担保,我信,现在,谈价格。”
“辉瑞的格列卫,目前的报价是18000元一盒。”李司长抛出了一个锚点。
“你们的格特宁,成本多少,你自己心里有数,我要的是一个能让老百姓吃得起,也能让医保基金兜得住的价格。”
林远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。
“李司长,在报价之前,我想请您看一样东西。”
李司长疑惑地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张照片。
是赵曼在医院拍桌子,是江珊在雨中喊话,是医生趴在桌子上睡着,是患者家属拿着药盒跪在地上痛哭。
“这是过去48小时,京州发生的真实一幕。”林远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为了这份数据,京州几千名干部群众没合过眼,我们不是为了卖药赚钱,是为了让照片里的这些人,能活下去。”
李司长看着照片,眼眶微红。他深吸一口气,合上信封。
“情怀讲完了,说数字。”
林远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200?”李司长皱眉,“这个价格虽然比进口药便宜很多,但在仿制药里,不算最低。”
“不。”林远摇摇头,“128块。”
“什么?!”
旁边的张理工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,拼命拉林远的衣角。
128块?
这连原料成本都快包不住了!这是在做慈善吗?
连李司长都愣住了,他推了推眼镜,死死盯着林远:
“林主任,这是严肃的谈判,不是菜市场,128块,你能保证质量?你能保证供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