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看都没看他一眼,走到父亲面前。
“爸,这批货必须废,您没意见吧?”
林向阳看着儿子,眼里闪过一丝欣慰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废!必须废!谁求情都不好使!”
视察结束,林远坐车离开。
车子刚开出厂区大门,就被一个人影拦住了。
“林远!你给我下车!”
徐倩站在路中间,张开双臂,头发被风吹得凌乱,脸上满是泪痕。
司机猛踩刹车,车头在距离徐倩膝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住。
林远坐在后座,隔着挡风玻璃,看着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。
徐倩冲过来,拍打着车窗。
“林远!你凭什么撤我爸的职?你这是公报私仇!”
“你以为你当了官就了不起吗?你以前对我那么好,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狠心?”
“你出来!你给我说清楚!”
徐倩歇斯底里地哭喊着,引得路过的工人纷纷侧目。
林远降下车窗,只留了一道缝隙。
冷风灌进来,吹散了车内的暖气。
“徐倩。”
林远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嘈杂的风声。
“公报私仇?你太高看你自己,也太高看你爸了。”
“开车。”
车窗缓缓升起,隔绝了徐倩绝望的哭喊。
帕萨特绝尘而去,只留给徐倩一嘴的尾气和灰尘。
徐倩瘫坐在地上,看着那辆远去的黑车,终于明白,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林远,已经彻底死在了那个分手的午后。
现在的林远,是她永远也高攀不起的陌生人。
几天后,经发局副局长徐倩调走了。
但这消息,在管委会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没人关心一个透明人的副局长去了哪里,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张巨大的工程进度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