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富贵手一抖,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,烫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不仅没打起来,那帮人还排着队签什么‘债转股’协议?恒瑞的人还给他站台?”
“是……是的,主任。”
秘书缩着脖子,“现在外面都传,林主任是……是铁西的救星。”
“啪!”
紫砂壶狠狠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朱富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心电监护仪发出一阵急促的报警声。
“救星?他想当救星?做梦!”
朱富贵抓起枕头边的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姐夫……那个林远太狂了,必须动动他……对,人事权!卡死他!”
一周后。
云顶小区。
林远敲响屋门。
门开了。
一股带着湿气的沐浴露香味扑面而来。
宋婉刚洗完澡。
身上裹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裙。
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发梢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落,钻进领口那抹深邃的阴影里。
褪去了副厅级干部的威严,此刻的她,只是一个有些疲惫、有些慵懒的熟女。
“进来说。”
宋婉侧身让开路,声音有些哑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暗暧昧。
茶几上摆着一瓶醒好的红酒,两只高脚杯。
林远反手关上门,把帽子挂在衣架上,目光在宋婉身上停留了一秒,便克制地移开。
“婉姐,这次回来待几天?”
“明天一早就走。”
宋婉走到沙发前坐下,睡裙的下摆随着动作滑落,露出大半截光洁的小腿。
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。
她端起酒杯,递给林远一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