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径直走到沈青面前。
“沈总。”
沈青转过身。视线在林远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他那张过于年轻的脸上。
“赵局长没来?”
沈青摇晃着手里的杯子,冰块撞击玻璃壁,发出脆响。
“赵局不方便。”林远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,“我是代表。”
“代表?”
沈青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:
“赵曼让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来给我压阵?她是觉得这是儿戏,还是觉得京州的地头蛇都是吃素的?”
在她看来,林远太年轻了,在这种资本绞肉机里,这种人连炮灰都算不上。
林远没恼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,没点,只是拿在手里把玩。
“沈总,赵局让我给您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宏图地产的资金链,昨天下午刚从江州地下钱庄过了一道手。”
林远声音很轻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加上他在市信用社违规套出来的贷款,他的子弹,只有七亿八千万。”
沈青手里的动作顿住。
她抬起头,死死盯着林远。
七亿八千万。
这个数字太精确了!
精确到连小数点都抹去了,只剩下赤裸裸的底牌。
在商业谈判中,谁掌握了底牌,谁就是上帝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沈青放下杯子,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。
“不凭什么。”林远把烟塞回烟盒:
“沈总,待会儿举牌的时候,别手软,只要超过这个数,他就是纸老虎。”
说完,林远没再多解释一句。
他微微欠身,转身离开。
沈青看着他的背影。
挺拔,从容。
完全不像个跟班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沈青重新端起杯子,一口饮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