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叫做,天威难测。
什么叫做,大唐不可辱。
……
黄沙漫漫,大漠孤烟。
五万玄甲军如同五万尊移动的铁塔,在戈壁滩上拉出一道黑色的钢铁长城。
马蹄声并不急促,却沉重得让大地都在颤抖。
距离伊逻卢城,只剩下不到五十里。
风沙拍打在铠甲上,发出细密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。
但这支刚刚全歼吐蕃、打残西突厥的虎狼之师,身上散发出的煞气,连这大漠的风沙都要退避三舍。
许元骑在照夜玉狮子上,手里把玩着马鞭,神色悠闲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。
他身后,那几门蒙着帆布的红衣大炮,被几匹挽马吃力地拖拽着,轮毂碾过沙石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是死神的镰刀。
只要到了城下,掀开帆布,就能收割生命。
“侯爷!”
一声急促的呼喊,打破了行军的沉闷。
前方烟尘滚滚,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,疯狂地向中军大旗冲来。
马上骑士满身黄沙,连眉毛都被沙土染成了土黄色,正是斥候营千户,张羽。
“吁——!”
张羽冲到许元马前,猛地一勒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带起一片沙尘。
他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水和沙土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报——!!”
声音有些嘶哑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。
许元眉毛微微一挑,勒住马缰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沉稳干练的斥候头子。
“慌什么?”
许元淡淡道,随手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掏出一个水壶,扔了过去。
“天塌下来,有本侯顶着。喝口水,慢慢说。”
张羽接住水壶,也不客气,仰头猛灌了几口,粗暴地用袖子一抹嘴,眼神却依然凝重。
“侯爷,情况不对!”
“哦?”
许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怎么个不对法?难道那龟兹王把你吃了不成?”
“伊逻卢城那边,这水……浑得很!”
张羽深吸一口气,语速极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