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姝婉一顿,轻晃着腕上的朱砂,语气里带着轻描淡写的笃定道:“只可惜,后者你怕是做不到了。”
她心里有些得意,暗想着不愧是阎玄医,果真是神机妙算。
琳琅闻言,顺势看向她腕上的玩意儿,目光幽幽。
下一刻,他突然伸出了手。
姜姝婉知道,朱砂至阳、专克阴邪。
若是按照她以往的理智,她该乐见其成,让这朱砂灼烧恶鬼,好叫琳琅知难而退,还可以少几分纠缠。
可她那一瞬间却是下意识的避开琳琅的动作,浑然没有觉察到一丝自己不想伤害眼前这只鬼的心思。
而琳琅只当她这是怕自己伤了她的宝贝,于是先人一步,指尖当着姜姝婉的面勾住了那串朱砂,微微一扯。
一时间,那一串赤红的朱砂连住了他们二人。
说好的朱砂克鬼呢?
姜姝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琳琅就这般漫不经心的勾着,浑然没有一点伤害,看似在把玩一件寻常的饰物,实则是在明目张胆的向她昭示这串旁人视若镇鬼的朱砂,对他而言,不起作用。
她还以为,自己好歹能拿捏一下琳琅来着……
老头,你不会给我假货吧?
琳琅看着她这副吃瘪的模样,眉眼微挑。
他挑衅道:“婉婉,你真以为护着你的是这一串破珠子?”
姜姝婉心中不满,暗道着那不然呢?
不等她想明白这其中缘由,一阵阴冷的气息压了下来。
“你看,我如今想做什么,什么都拦不住。”
琳琅喉结滚动,带着自己不肯承认的忐忑,试探的问道:“婉婉,你当真一点都不怕我,随我纠缠吗?”
两世不休的怨与恨,他放不下。
姜姝婉心中一顿,而后对上那双沉郁的桃花眼,沉下了一口气。
“我既允你夜夜来缠,便不会后悔。”
话音落下,姜姝婉便觉得自己身上一重,琳琅带着彻骨的凉意压在了她的身上。
这回,她是真被鬼压床了。
姜姝婉动弹不得,望着顶上的纱幔,心中有些一言难尽。
说是随琳琅报复,但她没过多久就嫌弃道:“琳琅,你太重了!”
“婉婉如今倒是好大的官威。”
琳琅不但不起身,还埋在她的颈侧。
“你以为我对你的报复会是轻飘飘的吗?”
那也不用这么重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