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一事,略有些不满道:“说到‘舞’,之前某人还答应要跳惊鸿舞给我看,结果就是趁着我失忆,在宫宴上跳得人人都看见了……”
“那……那我也是舞给你了呀……”
霍惊澜不接受这个说法,故意撇过了头。
谢云昭只好凑近他怀里,主动道:“那要不然这样,我学剑舞给你看看好不好?由夫君你来教我。”
“当真?”
霍惊澜立刻把头转回来了。
谢云昭认真的点了点点头。
她本就学过舞,身段柔韧,想来剑舞也不过是在舞姿里添一柄长剑,她应当能融会贯通。
霍惊澜抱紧了怀里的人,高兴道:“好,夫君教你。”
只不过在此之前,他自己得另学了。
霍惊澜的剑法可不是宫廷宴会上那种花拳绣腿的观赏性招式,而是招招狠厉、剑剑致命的,只不过要教谢云昭,就不能带太重的杀气。
这是他的人,他要亲自教,择一处山清水秀之处,二人共舞……
霍惊澜的心里开始期待起来了。
柳丝轻拂,水波微漾,霍惊澜牵着谢云昭的手漫步。
两道身影紧紧相偎,聊着尚未出发的行程,平平淡淡的,却满是幸福与安稳,连风都温柔了许多。
谢云昭忽然问道:“夫君,你想好我们第一站要去哪里了吗?”
霍惊澜微微一愣,显然是还没有想好。
他沉默片刻,停下了脚步,将谢云昭的两只手都拢在手中。
“我想,不如就走一走这五年来你躲避天道的那条路,就当……是我补上那五年的时光,可好?”
谢云昭一怔。
霍惊澜轻轻的摩挲她的手背,语气里多了几分疼惜。
“从前你在外颠沛流离,那条路于你而言,肯定满是逃亡与心酸。如今我陪着你重走一遍,把那些苦楚都抹掉。往后再想起这条路,便只有你我二人并肩的时光。”
原来,霍惊澜一直心疼她那五年……
谢云昭心口一酸,靠向了霍惊澜的怀中,忍下了哽咽,轻轻的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斜阳渐低,两人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……
次日,朝臣们得知了帝后要一同微服离京的消息后,虽有顾虑,却也深知陛下心意已决。待朝中诸事安顿妥当,天下人尽知,出发之日也悄然而至。
这些日子以来,谢云昭的兴奋早已在心底积得满满当当,到了这一日更是彻底攀上顶峰。
天刚蒙蒙亮,她便起身折腾,雀跃得像只即将飞出笼的雀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