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,声音在空阔的殿宇中回荡。
“臣找到了当初安阳公主和亲嫁妆被劫的真凶。今日,是回来复命的。”
“放肆!”延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“这就是你复命的方式?带兵闯宫,弑杀禁军,你眼里还有朕这个……”
他厉声怒斥着,可在目光扫过霍惊澜手中的长枪时,口中的话却噎住了。
那把长枪……
他心头猛地一骇,眸中的虚色一晃而过。
“陛下可是认出了霍家枪?”
虽是问话,可霍惊澜语气笃定,还顺着延帝的目光,看向自己手中的长枪。
“好啊,原来你就是霍家的后人,朕当年居然还有漏网之鱼!”
延帝极力的平缓下语气,可却露出几分忌惮。
霍惊澜听闻这话时,觉得有些熟悉。
他看着龙椅上的人,眼底的寒意愈发刺骨,恨不得将眼前人凌迟。
“陛下既然认得霍家枪,那势必没忘了十二年前自己做了什么。你忌惮霍氏一族手握重兵,功高震主,便构陷霍家通敌叛国,甚至暗中勾结……”
“霍惊澜,你好大的胆子,叛国逆贼的后人,也敢在朕的金銮殿上叫嚣!”
延帝硬生生的打断了霍惊澜的话。
能手持霍家枪的,势必是霍家的主脉。
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十二前前霍氏家主的九岁之子?
延帝不敢让霍惊澜多说。
他这周围的护卫,皆是军中出身,即便霍家有叛国的罪名,但如今眼前的人是霍家遗孤,又听他字字句句控诉,心中难免泛起动摇。
“你竟敢说朕构陷你们霍氏一族叛国,难道你今日带兵闯宫,弑杀禁军,就不是印证了霍家当年的狼子野心吗!如今竟敢攀诬朕,简直就是笑话!若非你们霍家本就存了谋逆之心,何以会有今日之事?”
延帝强撑着镇定,字字句句都要将“谋逆”的污名死死钉在霍家的棺木上。
“呵。陛下好一番颠倒黑白的本事!”霍惊澜冷笑一声,凤眸里的猩红翻涌着,“若不是你心生忌惮,玩弄权术构陷忠良,视我霍家人命如草芥,我霍惊澜何至于蛰伏十二年,何至于提着一杆枪,即便是从地狱爬回来,也要搅得这皇城天翻地覆。”
“是你!是你逼我的!”
最后一句话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震得殿梁上的尘埃簌簌掉落。
龙椅旁的护卫们听得这话,握着兵器的手又松了几分,看向延帝的目光里,竟多了一丝动摇。
延帝紧抓着龙椅边的扶柄,沉声道:“来人!给朕拿下逆臣,格杀勿论!”
圣旨在上,不得不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