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嫂嫂总是悔棋,但那又什么办法呢,想悔便悔吧。
陆裴清对此十分纵容,甚至还会自动帮嫂嫂找诸多借口,如嫂嫂刚才定是手抖了不小心的,如嫂嫂一定是没看好下错了位置,又如嫂嫂一定是不太会玩他要多让让她。
几个小崽子里,陆裴清是对棋艺最精湛的,打小就开始跟外祖父学,连几位舅舅都夸赞他的棋风有周老爷子的风范。
打从流放开始之后,陆裴清就很少摸到棋子了,但是该会的却一点没忘。
宋明鸢也是听得陆老夫人说起,才把周老爷子送给陆裴清的棋盘从空间里找了出来。
小崽子开心得三天两头拉着她下棋。
然而对于此道,宋明鸢可以说得上是一窍不通,偏生小崽子的热情并没有因为她不会就有所消退。
“嫂嫂,还是看我武剑吧!我这几天又新练了一套,肯定比大哥之前舞的好看!”
陆裴远拿着爹帮削的小木剑,努力说服自己,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大宝剑。
宋明鸢还没来得及答应他们,就看到宋玉妍咻的一下从底下的帐篷里飞了出来,啊啊大叫着猛的一头扎进了她的空间。
她想起来自己前两天交给了云羡一本书,这孩子辛苦,愣是在西山塘熬了这么多天做了许多苦力活。
连家当都带过来了,还让小顾修起了木屋,颇有种在此长住的打算。
于是她给了他一本驱鬼的符箓大全,颇有两分基础的阿妍主动请缨过去指点。
现在这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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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!她会飞!
正疑惑间,就看到云羡从营帐里走了出来。
看到师父不太友好的眼神,云羡赶忙举起了手:“师父,我可没有欺负宋施夷!”
宋明鸢默了默,这孩子看着挺聪明的,怎么有种笨蛋美人的即视感,竟然到现在还没意识到阿妍其实不叫宋施夷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问。
云羡不甚自然地咳了两声,视线飘忽:“我问宋施夷问题,她在睡觉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推了她一下,她没坐稳差点摔了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可以找她道歉。”
宋明鸢直觉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,要是差点摔了一下,阿妍刚刚怎么会反应如此之大。
“你真的没欺负她?”
云羡一慌,急急忙声明:“没有,我发誓!这、这只是个意外!”
对,意外!
宋明鸢没有追根究底的打算,只说道:“那你等她自己出来再找她说吧。”
按云羡这怕鬼的性子,要是真欺负阿妍,阿妍还不得把他给吓坏。
她转身进木屋拿出了写好的册子:“这是我这两天闲来无事写的注解,你拿去看吧,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。”
“谢谢师父!”
云羡高高兴兴地上了长廊,如获至宝地把书册接过。
空间里,宋玉妍一脑袋扎进了土里,开始当起了缩头乌龟。
她的脑子里像是有百八十个小人在跪地痛哭,哀悼她逝去的清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