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晚第一次在陆铮面前用商业手段部署生死防线。
她不靠枪。
不靠拳头。
靠的是四个字——成本计算。
她把动手的成本拉高到黎德胜无法承受的位置。
陆铮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“聪明。但不保险。”
“你来保险。”苏云晚说。
陆铮没接话。
他走出管委会。
凌晨一点四十分。
蛇口的空气里全是海盐的味道。
陆铮蹲在铁丝网内侧的矮丘上,夜视力全开,三百六十度扫了一圈。
北面老榕树。安静。
西面山坡。安静。
东南角——
他的目光锁在那里。
被撞歪的铁丝网缺口外面,大约六十米开外的灌木丛里,有一个极小的亮点。
橘红色。
明灭了一下。
又明灭了一下。
有人在抽烟。
陆铮的手无声地按住了后腰的五四式。
他没动。
他数着那个橘红色亮点明灭的节奏。
一口。停三秒。一口。停三秒。
很匀。
不急。
不是潜入前的紧张——是观察者的从容。
有人在铁丝网外面,不紧不慢地抽着烟,看着蛇口。
那支烟抽完了。
亮点落地。
熄灭了。
灌木丛恢复了黑暗。
陆铮蹲在原地没动。
他等了整整五分钟。
然后他退回管委会。
“东南角缺口外面六十米。有人。一个。刚抽完一支烟离开了。”
苏云晚的铅笔在地图上东南角的位置画了一个圈。
“盯梢的。”她说。“黎德胜在确认我们的动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