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已经摸到了暗兜里的五四式。
但她没有拔。
因为两个人贴得太近了。在这个距离上开枪,她可能会打中陆铮。
陆铮的左肘猛地撞向方远的肋骨。
方远侧身避开了一半。但另一半没避掉。肋骨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方远闷哼一声,但紧接着右手的短刀反手上挑,直取陆铮的下颌。
陆铮仰头避过。刀尖从他的下巴前面一厘米的地方划过去。
他的脚尖在地面上蹬了一下,借力把方远死死压向墙壁。三棱刺的刀尖顶在方远的喉结下方。
方远的短刀也抵在陆铮的肋间。
僵持。
两个人都喘着粗气。
方远的嘴角居然扯出了一个笑。
“孤狼。”他低声说。“果然跟南疆的档案里写的一样。”
陆铮的目光冰冷。
三棱刺又往前推了一毫米。方远的喉结上渗出一滴血。
“放下刀。”
方远的眼珠转了一下。
他在看苏云晚。
“你知道——黎先生的人不止我一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铮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“但今晚——够一个。”
方远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的手指一松。
短刀掉在地上。清脆的金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了好几秒。
赵大锤的声音从后门方向传来:“苏代表!苏代表怎么了——”
苏云晚大步走到桌前。
她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假合同。又从口袋里拿出折好的曼谷回电。再拿出方远的退伍履历。五万美金的汇款单追根。
四份材料,整整齐齐地摞在桌上。
再加上地上那把带着方远指纹的短刀——偷入管委会、携带武器、企图盗取涉外绝密文件的物证。
五把刀。
齐了。
苏云晚看着被陆铮钉在墙上的方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