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著王家贵女迈入诗会的贵宾席位,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中,浦园饭庄门口,重新热闹起来。蔡从简收回眼神,重新看向漂亮师妹。
他突然觉得,程师妹好像不过如此……
但很快,蔡从简便调整好心态。贵女那种层次,不是他能奢望的存在,师妹虽然远不如贵女,可他感觉自己蹦一蹦,能碰得到。就算他的情敌是许谦,可许谦除了一手诗词,还会什么?
写诗能当饭吃吗?
程师妹但凡现实一点,就会选择他这位前途无量的顺天府通判。
半个时辰后。
崔忱与何书墨来到浦园饭庄门口排队。
崔忱百思不解,道:「何兄,咱们为什么不跟著谢家的车一起进去?非要在这儿挤来挤去?」何书墨心说:你懂个蛋,棠宝那家伙心里藏不住事,我站她旁边,要是被某些朝堂同僚看出我和她搞暧昧,然后一纸奏折捅到娘娘面前,我不就完蛋了?
不过明面上,何书墨换了个理由:「小剑仙太凶了,我压力很大,辛苦崔兄弟和我挤一挤。」崔忱心领神会,分享经验道:「我懂,我懂。大概是谢兄发现你经常看他妹妹了。谢家的贵女妹妹可是谢兄的心尖肉,何兄以后要多注意啊。」
何书墨翻了个白眼,半开玩笑道:「有没有一种可能,谢晚松针对我,是因为我和江左那位贵女走太近了,他单纯嫉妒?」
崔忱哈哈一笑,没有接话,寻常人惦记贵女,可以说是白日做梦,何书墨惦记贵女,情有可原。不过,即便如此,任何人惦记贵妃娘娘,那完全就是在异想天开了。
崔忱不想打击人,他为了避免何书墨尴尬,甚至引入新人物,换了个话题。
「这位仁兄,你排队还手不释卷,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好看?」
「潜水郎君的,叫《三国》,水平很高,一看就停不下来。」
「潜水郎君,什么意思?」
「全名叫爱潜水的小郎君,笔名而已,虽然有点奇怪。他最近在云庐书院特别火,已经和那个许谦差不多了。」
崔忱前方,何书墨听著后面的谈话,头皮发麻地签好了名字,交了会费。
「崔兄弟,咱们快进去吧。再不走好位置都没了。」
「哦,来了。」
崔忱匆匆忙忙写上自己的名字,丢下几块碎银,便跟著何书墨走入浦园饭庄。
负责登记的书院学子,在何书墨走后,仍然有点茫然地盯著他的背影。
「师兄,刚才那人,我好像在哪儿见过。」
「看错了吧?兴许是之前在书院借读过的少爷。哎哎,公子留步,写名登记,笔在这里……」登记处的学子重新忙碌起来。
至于何书墨像谁的事情,只得暂且搁置下来。
由于贵女要参加淮湖诗会的缘故,本届诗会的噱头很大,参加的人数远比往届更多。
这就导致不但饭庄楼内摩肩接踵,便连饭庄楼外的公园、小道、湖边水榭处,都有著稀疏走动的人群。好消息是,这次来参加淮湖诗会的人群,大多数是朝堂之外的年轻人,而且是以偏向魏党和书院的年轻人居多。
所以,何书墨这位贵妃党大臣,并没获得太多关注。贵妃宠臣的名声虽响,可是百姓只听其名,不见其人,何书墨不公开宣扬,没人知道他就是娘娘身边的红人。
诗会众人谈论的焦点,主要集中在诗词理论,还有各家的女子中间。
作为京城地区,春节前默认的相亲大会,淮湖诗会之内,存在数目相当可观的女子群体。
有胆大的,或者足够自信的男子,会叫上好友一起,去找相中的女子约谈。若是互相看中,则可以留下联系方式,等诗会结束之后,再行联系。
楚国社会比起地球保守得多,基本不会出现下午相亲,晚上开房的举动。
申晚晴和冯诗语早便来到诗会。不过冯诗语名声在外,气场很凶,连带镇国公府的申大小姐,都无人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