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酉时中,大儒出席,收受诗词作品。同时,诗会的第三步,宴席开始,会有好酒好菜,舞女乐队入场作陪。酉时末,诗会的最后一步,大儒品鉴诗词,盖棺定论。书院大儒会选取十二首好诗,分列上六席,下六席,并送大儒加印亲笔楷书作为诗会优胜席位的纪念。」
王令湘简简单单说完了淮湖诗会的流程和规矩。
何书墨摸著下巴,思忖道:「要是我准备闹事的话,最好是在第三步初期,宴席刚刚开始,勋贵子弟都来得差不多的时候……」
……
书院后山别院不远处,有一片颇为幽静的青瓦院落。
这片修筑于山坡上,高低错落,犬牙交错的院落,正是许多书院大儒的避世居所。
其中,著名大儒,院长学生,杨正道师兄,三品儒道修行者,大儒严弘清便久居此地。
严大儒居住的小院门外,赵世材颇为客气地和一位中年儒士打著招呼。
「多谢净泉师兄替师弟打听情况。」
名叫「净泉」的儒士笑著摆手,道:「赵师弟谬赞了。我只是在老师不方便的时候,给他老人家搭把手而已。至于师弟打听的,淮湖诗会的情况,那都是公开消息。算不得麻烦。」
「是是是,还是辛苦师兄了,一点家乡特产,润笔墨块,还请师兄笑纳。」
赵世材从袖中取出一块指头大小的金子,塞入儒士的衣襟。
净泉儒士客气一番,勉为其难收下了润笔墨块。
「对了,师兄,今年诗会负责评诗的大儒,都有谁啊?」赵世材打听道。
「我家老师,杨正道师叔,陆观山师叔,还有漱玉先生,王令湘师叔。」
前三个人,赵世材并不意外,就是最后一个,令他大吃一惊。
作为魏淳的学生,赵世材差湘宝一辈,自然道:「漱玉师叔?她也去啊?」
「对。老师只是象征性邀请她去,没想到师叔直接答应了。这点,连老师也很意外。不过漱玉师叔虽然很少露面,可她词魁的名气却是极大的。这次她能主动加入,必然会让淮湖诗会的参与人数,更上一层楼。」
赵世材挥了挥拳头,心道稳了。
他王师叔是书院中少见的女子先生,乐于助人,名声在外。而且因为自身性别的原因,她必然对同情遭遇迫害的公爵嫡女,对轻薄嫡女的何书墨愤恨无比。
有她在,定能将诗会的热闹和冲突推上一个阶,叫丧心病狂的何书墨下不来!
……
与此同时,赵世材口中「丧心病狂」的何书墨,正在「肆意欺负」他的湘宝。
二十五六的王家嫡女,正处于最有女人味的阶段。
不过,屋外小冉的一声「贵女来啦」,叫王令湘如同被电击一般,快速从情欲和迷离中恢复神采,她急忙推开上方的男子,小手迅速抚平被大手揉搓到产生褶皱的衣襟。
何书墨坐在湘宝闺房的床边,瞧著她忙忙碌碌地收拾自己,不由好心提醒道:「衣领扶起来一些,脖子上的草莓印,别叫小姨子看见了。」
「草莓印?」
王令湘先是一愣,随后看向铜镜,很快意识到某人嘴里的「草莓印」,乃是对「吻痕」的一种委婉的比喻。
王家嫡女俏脸醺红,嗔怪地瞪了一眼留下草莓印的罪魁祸首。
何书墨从床边站起,两步来到女子身前,帮她收拾自己。
「一会儿好好开导一下令沅。她总以为,我一直欺负你呢。」
「你没欺负吗?」
湘宝小声嘟囔道。她哪怕抱怨,也是小心翼翼,不敢大声说话。
何书墨笑道:「我若真欺负你了,你不早就跑了?还会留在原地,傻乎乎被我欺负?嗯?还笑?」
王令湘尽量抿住红唇,不作出什么高兴的表情。但她心底的喜悦,却是表情藏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