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依宝招了招手,道:「确实是赏月的好光景,云依过来一起看看,至于其他事情,回家再说吧。」听到「回家再说」四个字,李云依本来蓄积的,想要打击「偷腥猫」的气势,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。作为标准的贵女模板,李云依无论在什么地方,都遵循「以夫为纲」的贤妻行为,尤其是在外人面前,她绝对不会与何书墨产生意见分歧。
有些话,回家之后,可以关起门来偷偷讨论。但如果放在外人面前说,那就是家丑外扬,是她作为妻子的本职工作的失职。是一种礼仪崩坏,持家无道,能力不足的体现。
「嗯。」依宝默默点头,果真一句话不说,站在男人身边,安静地看著皎洁月色。
芸烟看到这一幕,默默用对比的眼光瞧了自家小姐一眼。
心说:小姐要努力了,无论李家的,还是谢家的,无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。
其实,如果是一般的情况下,贵女想要嫁人,完全不用什么操作。她只需要站在那里,凭借单纯的,高出其他女子的颜值,以及各种拉满的数值强度,直接碾压过去就好了。
但当贵女的对手同样是贵女的时候,数值强度大家都差不多,反而没了作用。这时候,性格、缘分、机遇等比较虚的东西,反而会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手。
就拿棠宝来说,假如她上京的路上,没有遇到逃出家门的吴巧巧,那么她便不会接触到张权的事情,这样一来,她就没机会遇到何书墨,更没机会与他并肩作战。
如果按照这条路径走下去,等到后面谢晚松主动来京,她继续被小剑仙管著,一辈子也不会与何书墨产生过多的交集。最多点头即止,疏远客气。
那样的话,她便实打实与好哥哥错过了。所以,棠宝能走到哥哥身边最近的位置,她的性格固然重要,但她的运气,或者说她与何书墨之间的缘分,也是诸位贵女中最好的。
正屋宴席,许多宾客酒过三巡,已然开始谈天说地,并没有注意到三位贵女不知从何时算起,悄然离席不过,谢晚松的注意力,是一直放在妹妹身上的。
他自然不会对棠宝的任何动作都指手画脚。
可随著何书墨离开,以及后面的王令沅、李云依相继离去,他就是再傻,也能察觉到不对劲了。谢晚松脖颈一仰,饮尽杯中之物。
他作势起身,可身体刚要起来一半,他的肩膀,便被一只中年人的手给按住了。
出手者,正是他的大伯,谢文恭。
「大伯?你这是作甚?」
「晚松啊,坐下,喝酒。」
谢晚松神色焦急,道:「大伯,小棠出去许久了,迟迟不见回来。我怕她出什么意外。」
谢文恭嗬嗬一笑,道:「哥哥担心妹妹,的确没错,可你想过没有,咱们家小棠如今已经三品,京城之中,能对她造成威胁的人,一个巴掌的数,也就这么多了。便是你小剑仙亲自出手,你能保证,一定能压住她吗?」
「可是,小棠她心思单纯,战力是不错,万一被人欺骗……」
谢文恭又是嗬嗬一笑,道:「是,你说的没错。可王令沅,李云依,心思也单纯吗?有她们两个在,没事的,把心放在肚子里,喝酒。」
果然,谢文恭说完后不久,三位贵女便相继回到自己的座位。她们之间笑语嫣然,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。
何书墨是最后一个回来的。
他坐下后,崔忱立刻凑了上来。
「何兄,你刚才去哪了?走了这么长时间,还有,你身上好香啊?干嘛去了?」
何书墨随口道:「出门遇到几个漂亮姑娘,顺手搂了一下。」
崔忱左看右看,道:「漂亮姑娘,哪呢?我怎么没看见啊?
「诺,前面那几位。」
何书墨指了指依次排开的谢家、王家、李家贵女。
他是开玩笑的,毕竟他确实没搂过王令沅。
崔忱根本不信,他笑得前仰后合,拍了拍何书墨的肩膀,竖起大拇指。
「何兄,你是这个,你干脆说你抱过贵妃娘娘得了。」
虽然崔忱的话语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,但何书墨并没感觉受到冒犯。
因为他真抱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