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芸烟眼疾手快,看见棠宝走了,索性几步后退,追著贵女一同出去。
自家小姐是客人,还要陪著李家贵女,不便动身。因此有的事情,只能让她这个丫鬟来做。芸烟出门以后,不用顾及什么形象,快步追上了匆匆离开的谢晚棠。
「贵女留步!」
棠宝回头,看见气喘吁吁的芸烟,记得她是沅姐姐的女侍,于是客气道:「沅姐姐有事吗?」「此地人多眼杂,麻烦贵女借一步说话。」
「好。」
谢晚棠一向好心,所以没有拒绝。
来到僻静之地以后,芸烟便直抒胸臆,道:「我家小姐,确有一事想请贵女帮忙。」
「既然是沅姐姐的意思,那我肯定尽力而为。」棠宝单纯地道。
「太好了,其实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。我家小姐有事找何公子,希望贵女大人可以行个方便,暗中撮谢晚棠面露愕然,本来还是得体的表情,险些有绷不住的风险。
她努力这么长时间,就是为了多和哥哥在一起。
结果她今天都快成功,如愿以偿了,王令沅派婢女跑过来请她帮忙「暗中撮合」?
这和虎口夺食有什么区别?
「芸烟姑娘,恕我直言,别的忙都好说,只有这个忙,我帮不了。」
棠宝在空气中,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。她罕见用起了严厉的语气,就像当初面对李云依的时候。所有接触过谢家贵女的人都知道,谢家贵女是个好说话的乖女郎,但仅仅只有少数很了解她的人才明白,她确实很好说话,而且热心善良,有求必应,但有个前提一一不包括何书墨的事情。
当初依宝刚来京城的时候,两位贵女斗了好几个月,最后因为被何书墨拉著参与过许多大事,这才慢慢学会接受彼此的存在。
王令沅初来乍到,就想分一杯羹,门都没有!
芸烟被棠宝拒绝之后,整个人有些恍惚地回到了她家小姐的身边。
王令沅看到丫鬟的情绪不对,便趁著参加宴席的路上,低声问道:「芸烟,你怎么失魂落魄的?谢晚棠怎么说的,她欺负你了?」
芸烟皱著眉头,道:「小姐,要是奴婢没记错的话,谢家贵女是除了娘娘以外,第一个来京城的贵女。已经来了有大半年了,对吧?」
「听说是这样。」
「那奴婢觉得,有没有一种可能,谢家贵女其实早就接触到何书墨了……奴婢方才去找她的时候,她那个表情变化,让人忍不住多想……」
芸烟的消息,对王令沅来说,堪称一道晴天霹雳。
她本来就是害怕姐姐嫁到何府,会被某人随便欺负,这才不想让姐姐代替她嫁人。可如果其他贵女同样参与到对何书墨的竞争之中,那以她姐姐王家嫡女的身份,必然会矮谢晚棠一头,无法竞争何府主母的位置。
以她对姐姐的了解,姐姐那么温柔,要是连正妻的名分都没有,肯定会被何府的其他人打压欺负。如此,就更不能让姐姐嫁给何书墨了。
「小姐………」芸烟知道她们的情况不太乐观,一面是令湘小姐被家族胁迫,必须嫁给何书墨,另一面是其他家贵女步步紧逼,寸步不让。
芸烟很想说,要是小姐早点打起精神,早把何书墨拿下,让所有事情尘埃落定。哪还有现在这些风雨波折和不确定因素。
但是想到小姐现在面临的压力,她只好硬生生把风凉话咽回肚子。
「小姐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」
王令沅俏生生地站著,身侧玉手紧握成拳。
「先来后到,是礼仪规矩的说法,现实世界只有成王败寇。谢晚棠也好,李云依也好,大家都是贵女,以后谁输谁赢,犹未可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