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京城那些底蕴不足的勋爵家族,就没有这么好的手段了。
勋爵的起源,本身是立下战功的军队将领。军事人才虽然打仗厉害,但大多出身底层,缺少文化教育,他们功成名就以后教养出来的子女质量,堪称一言难尽。
运气好的,比如镇国公一脉,大抵能从一百多年前,兴盛到现在。
运气不好的其他国公,则早已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。
而镇国公现在已然面临著同样的难题—生活安逸,锦衣玉食,后生没吃苦的本事,更没志气和雄心,一代不如一代。
再这么下去,迟早会步历史上其他国公府的后尘。最终名存实亡。
「何大人觉得我这位外姓侄女如何?」
申文远找了个过年期间,人民群众「喜闻乐见」的话题。
何书墨装疯卖傻:「小公爷的外姓侄女多了,我怎么好说她们是好是坏?」
「哈哈,大人说笑了。以大人如今的身份地位,恐怕不会随便找一门将就的亲事吧?娘娘没为您物色人选吗?」
何书墨连连摇头,一脸难色,心说:别聊了,别聊了,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!
申文远心中奇怪,按说何书墨这种贵妃宠臣,贵妃娘娘本人应该比谁都上心他的婚事。这一来,可以用联姻继续捆绑何书墨,让他死心塌地为她卖命;二来,也能利用何书墨拉拢她需要拉拢的政治派系,达成联姻合作的目的;三来,还能利用何书墨妻儿,捏住他的把柄,让他不敢轻易背叛————
贵妃娘娘不可能不懂这些道理。她劝何书墨成亲,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。
为什么从没听过类似的传闻呢?
申文远心里正奇怪著,书房的大门便被管家豁然推开。
门外,一位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头子,一步一步,稳稳当当走了进来。
见老头来了,何书墨和申文远同时起身。
「老公爷。」
「爹!」
「都坐吧,坐。」
镇国公申长林简单招呼两人,自己则径直坐到房中主位。
坐定之后,申长林毫不客气,开门见山地说:「何少卿,你今日来想做什么,贵女已经提前知会过本公了。」
「打扰老公爷了。
」
何书墨客气道。
「无妨。眼下这个时节,你能记起本公,这就说明,本公当初特地把贵女请来府上,是做对了。」
「父亲英明!」
申文远大本事没有,但捧一捧老爹的臭脚,还是十分熟练的。
镇国公对自己的儿子挥了挥手,让他别吵,随即抬起老眼,看向何书墨的位置。
「京城的勋爵,在贵妃和丞相之间保持中立,这点是楚帝的授意,同时也是大家伙的默契。但本公也知道,笨鸟先飞,饿狼早起,若镇国公府想要在未来的京城中,占据一席之地,就不能坐以待毙。只是,本公确实没有想到,那一天居然来得这么急,这么快。」
何书墨发动进步道脉,捧道:「老公爷蛰伏待变,运筹帷幄,必然可以带领国公府再创辉煌!」
「好了。他,我儿子,是你们五姓女婿。我们之间就不讲虚的了。贵妃娘娘虽然打下了枢密院,但是面临无人可用的窘境,本公说的没错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