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书墨仰头看著明媚的星空,回味某人高超的厨艺和娇羞遁走的模样,心情愉悦,难以言说。
次日。
随著科举改革趋于妥协,以及枢密院的头领,枢密使公孙宴迟迟没有露面。整个楚国朝野,对于公孙宴去留人影的猜测,甚嚣尘上。
有的人说,公孙宴是去执行楚帝的秘密任务了。
有的人说,公孙宴只是暗中闭关,意图在修为上面更进一步。
还有的人说,公孙宴惹到了不该惹的人,已经人间蒸发了。
但令人更奇怪的是,枢密使消失了这么大的事情,贵妃党和魏党,居然诡异地保持著统一的沉默。
贵妃娘娘和楚相魏淳,似乎都想看看对面准备怎么行动。
与此同时,一匹晋阳来的骏马,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,遛入了京城之中。
吏部侍郎,王潜府上。
丫鬟芸烟慌慌张张来到了她家小姐的闺房之中。
「小姐,小姐,不好了!」
——
还未到起床的时辰,王令沅刚刚半醒。
她远远听到芸烟的动静,支起身子,坐在床上,微微打了个哈欠,道:「芸烟?何事如此惊慌?」
「小姐,您三兄长来了!」
芸烟破门而入,冲到王令沅的床边,气喘吁吁地说。
「三哥?」
王令沅本来还半梦半醒,在听到她「三哥」的名号之后,整个人犹如被凉水泼面,瞬间清醒。
芸烟手忙脚乱扶自家小姐起床,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,便找一身漂亮得体的衣服,伺候小姐穿衣。
「小姐,您最近来到京城,确实懈怠了不少,就连起床的时间,照比晋阳都推辞了接近一个时辰。晴川公子是个刻板严肃的家伙,要是让他发现您安逸现状,必定又要对您父亲如实相告。到时候,家主雷霆之怒,您这弱柳扶风的身子————
王令沅展开双臂,站在原地,她凹凸起伏的玲珑身段,像天生的衣架子般被芸烟来回摆弄。
她没有芸烟这般焦急,但神情也不好看。
「上次我进宫时,贵妃姐姐与我商量了利益交换之事。贵妃姐姐准备使用鉴查院,京查阁的阁主之位,与我们王家交换卫尉寺卿的位置。京查阁阁主虽然只是鉴查院的一个次职,但此职务手握实权,能量比之形同虚设的卫尉寺,还要更大。所以,我便将贵妃姐姐的想法,原模原样写信寄回晋阳。」
「这一次,三哥不打招呼,不请自来。多半是父亲的意思。父亲和晋阳王氏,估计是准备同意贵妃姐姐提出的方案。牺牲京城章家,将三哥安排在京查阁阁主的位置之上。」
芸烟手上虽忙著给自家小姐穿衣服,但她的聪明脑袋,可从来没忘记思考。
王家家主其实早就看出了自家女儿散漫的性格,所以才特地给她找了芸烟这么一个,聪明能于,而且还敢强制主子做事的丫鬟。芸烟有时候敢与小姐强嘴,本质上是因为,她其实有小姐父亲在背后撑腰。
「小姐,奴婢觉得,晴川公子这次特地来京,估计还有另一层意思。」
王令沅好奇问道:「什么意思?」
「咳咳,奴婢认为,家主他,可能是嫌弃您动作太慢了。奴婢虽然屡次收到家主的信件,但王家家主,也就是您父亲心里清楚,奴婢始终是您的丫鬟,使唤不动您的。可晴川公子就不一样了,他是您的兄长,他说话,您总不好当做没听见了。」
王令沅默默听著芸烟的分析。
她贝齿轻咬红唇,绝美俏脸上,充斥著为难和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