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门根本不给他银子!他上班也快一年了,愣是一分钱没从朝廷的兜里掏出来!要不是惦记著淑宝欠他的龙凤胎,谁他妈脑子坏了,给这种朝堂卖命啊!
老天师看何书墨犹犹豫豫,并不说话。
于是拍了拍胸口,大包大揽道:「说话啊?衙门给你多少钱?我们潜龙观大钱没有,卖卖主殿里古董,多养一个年轻人,还是很轻松的。」
何书墨难以启齿,只得求助地看了眼薇宝。
古薇薇一脸「不情愿」,但最终还是不过何书墨的恳求,对她师父道:「师父,他家里是卖丝绸的布商,不缺钱。而且,他小说又不是白写来给你看的。人家每次找你帮忙,你总是故作清高,推三阻四的,长此以往,谁还愿意写小说给你看啊。」
何书墨连连点头,赞同薇薇字字珠玑的能力。
老天师则是一副惨遭背叛的表情:「丫头,老夫是你师父啊!你怎么向著那个小子,胳膊肘净朝外拐啊!想当初,老夫看你在街上给别人算命————」
古薇薇满脸不屑,一句话杀死卖惨的老天师,道:「他至少没骗过我。师父,你呢?」
老天师闭上嘴巴,满脸无语。
片刻后,他转移话题,道:「丫头,天快黑了。你要不现在下厨,做两个好菜,再把师父的老酒给温了,今天毕竟难得来客人了嘛。」
古薇薇回头,瞧了眼空空如也的柴火堆。
「师父,昨日叫你砍的柴火呢?」
老天师一指何书墨,熟练甩锅:「都怪他!把老夫的时间耽搁了,不然柴火我早砍好了!」
薇宝转而看向何书墨,一视同仁道:「去砍柴。不然没饭吃。」
老天师嘿嘿笑著,想著今日终于可以偷偷懒了。
结果小徒弟还没忘记他:「师父也去砍。不干活的人,不许吃饭!」
潜龙观,后山。
何书墨,阿升,老天师三人,整齐背著竹筐,手拿短斧,专找瘦小的树干欺负。
阿升最擅长此道,再加上他横推道脉八品修为,砍树劈柴,简直轻轻松松。
何书墨和老天师几乎等于划水。
老天师从地上捡起一段枯枝,丢在背后的竹筐里。
「我们潜龙观的生活怎么样?」
何书墨高情商回答道:「呃,很亲近自然。」
「哈哈。」
老天师笑了笑,转头打了何书墨一个猝不及防:「丫头喜欢你,我看得出来。」
阿升原本站在何书墨和老天师的不远处,手握斧头猛猛砍树,不过他在听到老天师准备聊少爷的感情问题以后,就默默拿起斧头,到稍远地方去砍树了。
少爷喜欢的女人,和喜欢少爷的女人,是他阿升这辈子碰都不敢碰的话题。
所以这种时候,最好离远一点,装作不知道的模样。
等以后正牌少夫人拷打他的时候,他就可以理直气壮说少爷是好人,其他的事情他阿升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面对危险的话题,阿升能跑,但何书墨可跑不了。
他独自面对修为高深莫测的老天师,想打哈哈蒙混过关,道:「我也挺喜欢小天师的。她长得可爱漂亮,聪明伶俐————」
「你知道老夫说的是什么意思。」
老天师没有给何书墨糊弄过去的机会,他再次捡了一根地上的枯枝,意味深长道:「我们潜龙观,生活条件是比较一般,比不上皇宫的锦衣玉食。但你既然是少爷,带两个丫鬟进观,老夫也不会反对。老夫想说的是,薇薇会是老夫之后,下一任潜龙观观主,也就是你嘴里的老天师」。你来潜龙观,不用争名夺利,可以潜心写书,搞历史学问。你若是对老夫的道脉感兴趣,教你几手也无妨。」
老天师一边捡树枝,一边说话,好似寻常家长的闲聊:「皇宫那种地方,表面光鲜亮丽,实则腌臜不堪。老夫活得长,看得久,早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。一时风光,不难,难的是一辈子相濡以沫,平安喜乐。这一点,丫头和老夫的潜龙观可以给你。至于皇宫那位玩弄人心的权谋家,她能吗?」
何书墨听到老天师评价淑宝,有些坐不住了。
「老天师前辈,晚辈觉得,您实在有些误会贵妃娘娘了。」
老天师没有直接回答何书墨的问题,他一针见血地说道:「她和你从来不是一类人。